不一会儿,一道追光灯的光束打在了主席台的右侧——也就是上场的台口——一个黑黑的小脑袋往外探了一下,又很快缩了回去。
大家从现场的音响里听到了这样的“争吵”声:
“人好多,好哈人,你先出!”
“你先出!刚刚又装硬卵!”
“你是男的,你先出!”
“你是我姑姑,又比我大,你先出!”
“胆小鬼!”
“小鬼屎!”
“你在做朗样嘛?”
“丝儿!”
“憨包!”
“好鬼火戳!逼款卵款!”
读者、记者都懵了,说这些话的都是小孩子,有男有女,年纪最大的听着也不过10几岁的样子,都带着浓厚的乡音,虽然里面不少词听不懂,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张潮这是搞哪出?
正莫名其妙之际,从台口又探出来一颗黑脑袋,只是这次并没有缩回去,而是在犹豫了一会儿以后,脑袋往前一拱,带出个身子来。
追光灯打在她身上,大家才看清原来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最多也就十三四岁。头发黑黑的,扎成了两根粗粗的辫子:脸盘则是健康的小麦色,嘴角也带着笑,只是有些不太自然。
少女显然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眼神中露出惊恐的神色,随即往台口看了一眼,似乎得到了什么鼓励,渐渐镇定下来。
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介绍起自己来:“大家好,我叫梁细妹,来自贵州什雷村。是……是张潮哥哥让我们来首都看一看的。”
说罢,就小心地往前挪了几步,身后又“牵”出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圆滚滚的脑袋、圆滚滚的眼睛,似乎有些惊魂未定——刚刚正是他第一个探出脑袋,又缩了回去。
也许正是得到了梁细妹的鼓励,他也用稚嫩当嘹亮的声音介绍自己道:“大家好,我叫韦恩泽,也是来自什雷村。张潮哥哥说带我见见世面,才能成为男子汉!”
说罢拱着梁细妹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样又一颗小脑袋出现在舞台上,这次是个小女孩,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已经没有惊恐的表情了,奶声奶气地道:“大家好,我是韦恩,我哥哥来了,我也来了,我昨天坐了飞机,在天上飞……”
孩子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虽然不惊恐,却也有些不知所措,早忘了刚刚准备了什么内容,随口就把这两天给她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事情给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