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油的妹子突然抬头:“我的淘宝店昨天接到bj订单,那边四川白领给钱凶得很,一下就要了10瓶!”
“可以寄吧?路上不怕坏就行。听说快递分拣都野蛮得很,摔摔打打的。”
“那我多包两层嘛!加上两层海绵垫,我不信能摔的坏!”
……
然后又塞进来一碗螺蛳粉——
“阿云你发什么癫!拿半个月工资买这破手机?”一个短头发的姑娘揪住另一个女孩的耳朵,诺基亚n81的呼吸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
“我……我就看线上的姐妹都换了彩屏的手机,我还用黑白屏的,没有面子。”被唤作阿云的女孩护住手机。
“你赶紧给我退了,不然我告诉你爸爸,让你爸爸把你带回去。”短发姑娘不依不饶。
“我不退。这是人家二手卖给我的,九成新,只要一半的钱。”阿云不甘心。
“你疯了,这种手机也敢买?”短发姑娘更生气了。
这时候收银台后的老板娘笑道:“靓女,上个月也有个卖二手手机的扑街仔,现在还在派出所蹲着咧。你觉得这么便宜的手机都是哪里来的?”
……
接着又是一勺胡辣汤灌了进来——
“中不中啊翠兰,你弟又要复读费?”一个穿褪色红毛衣的女人用筷子搅着面汤,葱粘在开裂的指甲盖上,“俺这月借你三百。
你也不能整天啃馒头就咸菜,吃肉,多吃点肉。”
“红霞姐……谢谢你”「翠兰」低着头,讷讷地道:“不是你,俺都不知道该咋办。厂长说下月要裁夜班组,俺想报名去信安电子当质检员,人家要高中文凭……”
“啪!”「红霞姐」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文凭算个球!俺姑父在劳动局,塞两条烟就能搞假证!”突然又笑嘻嘻地道:“信安那个周主管,听说出手很大方,只要……”
红霞姐声音越说越小,直到细不可闻;翠兰的头也越垂越低,几乎就要埋到桌子底下了。
……
就在张潮要吃完饭的时候,又是一阵喧闹传来。
“姐妹们看过来!”一个女人开始在人群中散发传单,一边发一边道:“注塑车间招女工,月薪比千丽鞋厂高两百!”
“高两百?”一个就坐在张潮前面桌子的姑娘冷笑,对着其他人道:“去年体检,注塑组就有三个人查出血癌,每个人老板只给1万块就打发回去了。
现在听说已经死了一个了,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