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还是打工吗?干一天休三天?赚的钱不攒不寄,全都用来上网?”
“还有这个最便宜的沙县套餐是怎么回事,白饭浇卤汁配例汤3块,深圳哪儿找什么便宜的吃食?”
“包夜才5块?这他么是2024年?骗鬼啊!我们这儿小县城现在包夜都10块了。”
“张潮这是看不起谁呢?年轻人穷是穷点,哪有这么没出息的?”
几乎所有的读者都对张潮这次所描绘的“未来”感到不可思议。
许立志笔下的流水线工人虽然被压榨、被忽略,但好歹表现出了一种不甘、愤怒,其中仍然蕴藏着生生不息的人性力量。
而在这篇《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这个“小杨”身上却完全泯灭了生机和活力,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生存。
打工只是他以最低条件维持“活着”这件事的媒介罢了。“小杨”对未来没有任何希冀,几乎将整个精神世界都投注到网络当中去。
小说中他偶尔会给一种叫做“网络女主播”的职业女性“刷礼物”。他只找观看人数最少的“直播间”,刷最便宜的礼物,通常不超过一包烟钱。
为的是听“网络女主播”甜甜地喊一声:“感谢「龙华黑炮」哥哥……”其他话读者都还听得懂,但是“老板25厘米”是什么鬼?张潮的想象力这么狂放了吗?真有人会说这种恬不知耻的话吗?
“小杨”是绝不愿意多刷哪怕一块钱的礼物的,因为身上的钱光了,他挨饿顶多撑两天,第三天就必须去城中村的门口等活儿了。
就在“小杨”要离开老家的时候,他舅舅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以为这是舅舅分给他的奠仪——虽然葬礼他没有出一份钱,但“小杨”觉得自己仍然有这个权力。
但是舅舅冷漠一句话就打碎了他所有幻想:
【“这是你那个妈寄给你的,她让我转交给你。你自己拿好。”
小杨像被烫到一般手一缩,黄色的信封就掉在地上,很快被积水洇湿了。小杨看了一眼舅舅,这个男人已经完成了一件不得不做的大事般转头走了,既像没有看见信封落地,也像没有看见自己的外甥。
小杨只好自己俯下身把信封拾了起来,找不到纸巾擦拭水渍,就贴在自己的t恤上。但 t恤是化纤的,吸不了水;他又使劲甩了两下,信封里迭得厚厚的信纸发出“嘎嘎”的弯折声,像一只吵闹的鸭子。好在做信封的牛皮纸有点防水的功能,没有洇透。
小杨拿着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