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所有幻想。罗智接下任务才是神来之笔——他越是清醒地参与作恶,越能证明系统的无可撼动。
这比简单批判资本更有深度,像《1984》里温斯顿最终爱上老大哥一样,那才是绝望的艺术。”
这时候刚从燕大中文系来《青春派》实习的大学生小吴怯生生地道:“别里科夫是被旧制度逼死的。但罗智的‘套子’是罗智自己织的。如果他选择继续织套子,是不是说明现代人比别里科夫更可悲?
毕竟沙皇不会给你推送‘信息舒适圈’攻略。”
马伯慵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大家今天大半天的沉淀,对作品的感受又升级了一个层次,让他感觉有点意思了,于是接话道:“这个角度有意思。契诃夫批判的是体制暴力,张潮讽刺的是自我驯化。
选选项1,罗智就成了新时代的别里科夫——只不过他的套子更柔软、更甜蜜,甚至让他甘之如饴。”
兰婷不满地道:“马总,您这是偷换概念!别里科夫是被动压抑,罗智却是主动异化。如果他接下任务,就等于承认人类不配拥有真正的自由。
但张潮在《十月》杂志社座谈会上说过,‘文学要证明人类配得上危机’!我们需要让罗智反抗,哪怕失败!”
另一个编辑钱峰开口了:“张潮在互联网大会上的演讲没听吗?他说‘人类的问题永远不会减少’。指望一篇小说改变世界?
省省吧!选选项1才是直面现实——别说未来了,现在我们都在互联网信息里泡入味了。我在搜索引擎里查了下‘吃什么可以防止脱发’;再打开购物网站,首页全是生发灵。”
编辑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气氛也缓和一些。
笑声停止后,《青春派·大观》年纪最大的女编辑,曾经在《西湖》工作的徐燕玲用她惯有的沉稳语调道:“所以文学才要抗争。如果罗智妥协,读者会觉得‘反正没救了,我也躺平吧’。
但如果他拒绝,至少有人会被触动,像……像《药》里夏瑜坟上的圈!”
马伯慵摇摇头道:“张潮这招够‘毒’。他把选择权扔给我们,逼我们照镜子。选选项1,承认自己懦弱;选选项2,假装自己高尚。怎么选都是打脸……要不咱们抓阄?”
办公室里所有人齐声道:“不行!”
喊完大家又笑作了一团。马伯慵露出了笑容,对众人道:“这样才对嘛!这才是咱们《青春派》的氛围。”
马伯慵接着道:“想想我们编辑部——其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