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搅动咖啡,一边说道:“十多年前我在大学的社会学系做舆情研究时,发现个有趣现象——
当你说某人不爱国,老百姓会骂你乱扣帽子;但若说某人不爱科学,还阻碍了发展……”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窗外的珠江新城工地,塔吊正在晨光中勾勒城市天际线,这才接着道:“这可是这三十年来最神圣的旗帜,不容任何人亵渎。
中国人对贫穷、对落后的记忆太深刻了,能过上今天的日子,就绝对不会想走回头路。
张潮不需要成为‘汉奸’,他只要被证明了在阻碍科技发展,那他就会渐渐过气。”
摩根摘下自己的眼镜,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笑道:“张潮的小说确实引发了对算法的恐慌,上周企鹅股价跌了3.2%,千度也跌了。
这些恐慌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所以要让这些互联网公司主动参战。”林楚生从公文包抽出三份装订文件,“这是千度竞价排名被小说影射的舆情分析,阿里诚信通商户的集体投诉记录,还有……”
他故意将企鹅那份压在最下面,最后才抽出来道:“这是马总最在意的网络游戏青少年防沉迷系统的漏洞调查报告。”
玻璃幕墙外传来早高峰的喧嚣,摩根翻阅着林楚生的文件,当他看到某互联网公司cto的内部讲话记录时,他忽然按住文件:“这些材料……你哪里弄来的?”
林楚生抿了口咖啡——他喜欢这种苦中带甜的味道——然后才道:“今年参加南京的互联网大会时,有位喝多的副总工程师。
您知道的,中国互联网新贵们还没学会雇佣专业公关团队……工程师们也都缺乏一些基本的保密意识。”
摩根翻到企鹅那份文件第7页,瞳孔骤然收缩。表格里详细罗列着《装在套子里的人》在qq空间传播的敏感词条统计,其中“算法操控情感”正是最近几天的热词。
他突然想起什么,说道:“1999年《纽约客》说中国没有真正的企业家,现在看来他们越来越像他们的美国同行了。”
“但他们也有软肋了。“林楚生打断道,手指在“千度医疗广告”那行字下划出凹痕,“张潮说这些企业是‘庞然怪物’;但在我看来,他们就像希腊神话里的阿喀琉斯,而我恰好知道他们的脚踵在哪里。”
这时候他忽然有些不屑一顾地道:“张潮肯定也知道,甚至可以说他比我更清楚。可他宁愿把这些写成那些愚蠢的小说。
如果他能和这些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