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一边回到了讲台上:“去年我在美国住了一段时间,是纽约的一个小街区。我每天下午都会去一个小咖啡馆喝个咖啡、吃个点心。
几天后我就发现一个当地的老人差不多同个时间都会来,点同样的咖啡,坐在同样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道。开始我以为他只是个孤独的老人,在打发时间。
“但有一天,我忍不住和他聊天,才发现他曾经是这个街区的退休邮递员。他告诉我,这条街上的每一栋房子,他都送过信。
那个窗台上种满的房子,住着一对从战争中走过来的夫妇;那个门前总是停着自行车的房子,住着一个单身母亲和她的三个孩子;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蓝色门,里面住着一个写了一辈子诗但从未发表过的老太太。”
学生们听得很专注,眼前似乎真的浮现出这么一个和蔼的老头,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对着一个异国的年轻人轻声细语,诉说自己的故事。
“他每天坐在这里,其实不是在看街道,而是在重温那些他曾经参与过的人生故事。每一封信,都是一段情感的传递;每一次敲门,都是一次生命的交汇。
这个老邮差虽然不是一个作家,但在他身上,却有着文学最美好的品格——他关注的不只是门口的邮箱,也有门后的家庭,和其中的悲欢。
我希望大家能记住一点——文学的最终目的不是让我们成为文学家,而是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它教会我们同情,教会我们理解,教会我们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保持内心的丰富和纯净。”
周婉京用崇拜和敬佩的目光看着台上的张潮。
客观讲,今天的讲座并不难懂,对她来说甚至有些“幼稚”了——可她知道,张潮不是为她或者学校文学社里的那些爱好者讲的。
他是为学校里的所有同学讲的。这些同学中的绝大部分对文学并没有特别的兴趣,有些对张潮的兴趣显然大过文学。
如何在这种情况下,不让讲座变成说教或者炫耀,这其中的度很难把握。
但显然张潮把握住了,甚至可以说极其出色,周婉京的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收放自如!”
张潮的演讲到了尾声,进入了提问环节。
台下立刻有好几只手举了起来。张潮指了指后排的一个女生。
女生接过话筒,有些激动、又有些羞涩地问道:“张老师,您觉得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写出来的东西,会不会太幼稚?”
“幼稚?”张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才回答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