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推杯换盏,一边吃一边聊着。
柱子心里有事儿,自然而然喝的多吃的少。
杜飞则相反。
下午吃了一顿老莫,到现在也早消化没了,一桌子菜加上俩猪蹄儿,有一大半都进了他肚子。
眼瞅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柱子终于说出来意:“兄弟,你也听说了吧~许代茂那孙子要当科长了。”
杜飞点点头:“他当他的,跟咱有啥关系,食堂又不归物资科管。”
柱子咧咧嘴道:“话是这么说,但保不齐有人捧高踩低,知道我跟他不对付,给我递双小鞋穿。”
杜飞道:“您这是想未雨绸缪?”
柱子点头,啄了一口酒道:“兄弟你说……我如果离开扎钢厂怎么样?”
杜飞一愣,没想到柱子会问出这样的话。
很显然,柱子根本不懂厂里杨厂长跟李副厂长的斗争局面。
也没看明白,许代茂能当上物资科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只是本能的,感觉到许代茂升官后对他的威胁。
而对于这种威胁,他的反应也不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反而萌生了离开轧钢厂的念头。
这令杜飞有些意外。
但是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表面上,有些混不吝,遇事儿胆子大,甚至有点冒傻气的柱子,其实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强硬。
从小没娘,当爹的又早早跟别的女人跑了,让柱子必须展露出不好惹的样子。
除了保护他自己,还得保护他妹妹。
但他心里一点也不傻,面对他惹不起的人和事儿,他从来都不会瞎出头。
之前对上李奎勇,那完全是个意外。
柱子自以为能拿得住李奎勇,却没想到这小子真敢拿刀玩命。
但是这次,面对宿敌许代茂的突然崛起,着实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柱子心里清楚,许代茂其实不能把他咋地。
别说许代茂是物资科的科长,就算将来真当了后勤处的一把手,只要柱子自个不出问题,厂长也没权利开除工人。
可话说回来,不开除归不开除,却有许多法子能膈应死他。
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柱子在厂里不是没见过,三天两头来一次,绝对能把他气死。
另外就是前阵子杜飞跟他说那些话。
当初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