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隐隐透光:留白处云雾流动,江心处浪波暗涌,既有云翻,亦有浪卷,匆匆一眼,却如咫尺万里。
后世,名家称马远为「马一角」,马麟为「马小景」,意为「一角小景,即见天涯」之意。
所以,只看画工与笔力,这幅画还真就像是马鳞之作?
琢磨了一下,林思成又举起放大镜,看那几方印:一为《玉池生》,一为《马麟》,一为《马氏家藏》。
刻工精致,深浅如一,唯有一点:太新,三方印都是一模一样的新。
中间还有两方,一方《甲东南》,一方《上湖高人》,应该是鉴藏印。但林思成回忆了一下,没什幺印象。
不过只看极有意境的画风,极为独特的画工,林思成还是觉得,这幅画像是马麟真迹。
看林思成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叶安宁声音极低:「感觉,太新!」
「是很新!」林思成想了想,「但只看画工,你跟着师母在字画馆,应该见过类似的画作吧?」
叶安宁顿了一下,点点头。
故宫之中,马远马麟父子的画作均有收藏,如马远的《踏歌图》、《山径春行图》,马麟的《层迭冰绡图》和《静听松风图》等。
回忆那两幅画,与眼前这两幅有很多相似之处,特别是后两幅中的「小景写意」的构图方式、「劈皴细触」笔工,与眼前这幅如出一辄。
但还是那句话,太新……不,可以这幺说:就没一处不新的地方。
一是绢,虽然呈浅黄色,但这是画绢用黄蘖、橡碗子等植物料染过后,本身就应该呈现的色度。
如果存放八九百年,真丝必然老化,绢色已经暗黄,彻底失去光泽度,绝不会是眼前这种「新的发亮」的视觉光感。
二是墨:凡水墨喧染,丘陵间,树根下的暗角必为浓墨,近于纯黑。但放八九百年,墨色必然变淡,趋于「灰中泛黑」的颜色。但这一幅,却依旧纯黑。
三是印,新买的印泥是什幺样,这幅画上面的印就是什幺样,比她包包里的口红还红。
另外还有装裱:绢绫、画轴、背纸……反正没有一处地方不新。
叶安宁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林思成频频点头。
确实挺新,但林思成认为,既便新,也不一定就证明,这画是假的。
暗暗转念,他擡起头:「这画多少钱?」
年轻人的眼睛「噌」的一亮:「五十万!」
林思成点点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