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玉珠没敢吱声,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
林思成后知后觉,慢慢的擡起头。
完了,被抓了个正着?
一顿骂怕是跑不掉。
他连忙站了起来,讪讪一笑:「刘教授,对不起!」
看着那张与林教授酷似的脸,刘容叹了一口气:「其他同学复习,你跟我来!」
咦,不在这里骂?
林思成暗喜,安安静静的跟了出去。
教室里顿时沸腾:
「师太怎幺回事,教研会上怼院长的气势哪去了?」
「转性了?」
「不可能,忘了上周公开课,他把研二的师兄骂的哭鼻子的场景。」
「别争了,林思成的爷爷是林副院长!」
「那又怎幺了,师太连院长都敢怼?」
「听说,师太是林教授的第一批研究生。」
顿然,教室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阵,不知谁酸溜溜的叹了一声:「林思成命真好!」
但羡慕不来。
投胎这玩意,确实是个技术活。
……
刘教授的表情很严肃,但语气很平静。
「知不知道《科考》是必修课,毕论必考?」
「考不过怎幺办,还让你爷爷打招呼?」
「但以后呢,你爷爷能为你保驾护航一辈子?」
「林思成,为了你,林教授的脸都快卖光了,你能不能让他省点心?」
前面听着还好,但到后面,林思成越听越觉得不对味:怎幺有点像老妈训他时的那种口气?
想必是因为同事的关系,替爷爷感到不值。
没办法,听着吧,这都是前世欠的债。
足足半节课,他老老实实的站着,老老实实的听。
到最后,刘教授话峰一转:「你画的那些瓷壶构图,是林教授教你的?」
林思成怔了一下。
汉瓦壶源自于明末,既便在紫砂壶的分类中,也属于冷门中的冷门壶形。
但大多都是仿,既仿汉代筒瓦的造型:直身、大口、桥钮、瓦质,以及古仆、庄重的久远感和简洁感。
而林思成却是用真瓦拼,造形更奇特,更少见。要说不是跟爷爷学的,别人也得信。
转念间,他点点头。
「画的挺不错,可见你并非学不好,更不是没悟性……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