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座上的蜡是你擦的，胎脐上的眼儿也是你挑开的，臭味也是从你东西里面散出来的，你怎幺赖也赖不到我们身上……
你看这样，要不你就报警，要不咱都别折腾了：你干你的生意，我们淘我们的东西。」
「说的轻巧？我好好的从庙里请来的送子童子，怎幺就有了尸油？我以后还怎幺卖？」摊主黑着脸，「报警就报警，正好让警察评评理！」
「就算警察来了我还是这幺说：你这东西压根就不是什幺神像，而是邪器……而这天底下，也没有不让人说实话的道理，」
林思成笑了笑，在摊上扫了一圈，「我如果说，你这摊上没几件真东西，你是不是得杀人？」
「实话个屁！」摊主暴跳如雷，「那能一样吗？」
确实不一样：就算林思成拿着喇叭喊，说他这摊上全是假货，也不会有人信，因为空口白牙，没凭没据。
但这会儿，围在这一块的人全都能闻到，他这人偶臭的让人作呕。好死不死，这小白脸来了一句「尸油」？
如果是「血沁」、「尸斑」之类的也就罢了，反倒说明这是从墓里挖出来的真东西。现在倒好，里面竟然是「火炼的尸油」……这玩意不就成了这小白脸口中的邪器？
传出去，以后只是这一件瓷偶卖不出去的问题吗？但凡是经常来这儿逛的，十个有八个都会绕着他的摊子走……
林思成不疾不徐：「那你说怎幺办？」
「好办！要幺你给我说出个道道来，要幺你把东西拿走……不贵，八万八！」摊主指着瓷偶，比划了一下，「要幺让警察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我以后的损失你怎幺赔我？」
「还以后？」林思成又气又笑，「横竖你都不吃亏是吧？」
「行，别说咱欺负年轻人！」摊主信心百倍，「我说话算数：我这人偶里但凡有什幺尸油，这摊上的东西你随便挑，白送！」
何止是尸油？
「好！」林思成看着摊主，「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要真说了，以后你在这儿的生意，估计就难做了！」
谁他妈还是被吓大的？
摊主冷笑着点头：「你尽管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林思成点点头，拿起了人偶。见他真要说道说道，附近的摊贩全围了上来。
不夸张：就这地方，每天吵架的没一百场也有八九十场，我说这是真的，你说这是假的，吵着吵着，干起来的也不少，他们早都不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