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也不说话,随后叹着气走了。
柴米霸道。
怎幺柴秀也跟着像了起来?
柴有庆被柴秀那句「你看我姐到时候生气不」噎得心口直突突。
他蔫头耷脑地往宋家走了过去。
偷树?别说让他动手,光是想想被人指着鼻子骂「贼」,他都能羞臊得钻进地缝里去。
可不去弄?柴米那眼神他想想就腿肚子转筋。他爹柴忠孝蹲笆篱子那会儿,柴米眼里的冷光他至今记得清楚。这闺女,是真敢下狠手拾掇他啊!
再把他给撵出去,柴有庆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头疼。
又无能为力。
「哎……」柴有庆蹲在宋家院墙根下。
宋青山领着几个本家侄子,地基沟挖得有模有样,大块鹅卵石垫了底,水泥灰也灌上了,就等着砌墙。
「有庆!杵那儿当门神呢?和泥去!」宋青山一嗓子把他吼回了魂。柴有庆赶紧应了一声,蔫蔫地去水桶边舀水和泥,动作磨磨蹭蹭。
宋青山看他那怂样,心里门儿清,叼着烟卷走过来,压低声音:「咋?檩子的事儿还没着落?你就去树林子整呗,怕啥的。」
柴有庆脸皮涨红,支支吾吾:「…这…这偷摸整…不地道啊…万一让人抓着…」
「抓个屁!」宋青山嗤笑一声,吐个烟圈,「河套边那点杂木林子,碗口粗的小树疙瘩,公家都懒得管。你当是砍老林子里的大红松呢?再说了,」他朝刘长贵那边努努嘴,「长贵就在这儿呢,他放个屁,谁敢说不是公家味儿?赶紧的!趁着天没黑透,麻溜去!真等柴米那丫头片子回来,我看你这身懒筋又得让她给你抽紧喽!」他拍了拍柴有庆的肩膀,力道不小,「爷们儿点!别特幺整天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柴有庆被拍得一个趔趄,再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很高了,再不去真来不及了。
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那…那我去了?」柴有庆声音发虚。
「快去!带把斧子!挑那直溜的木杆子,四米五六就成,整几个得了,你要不爱去,我一会儿看见大志,让大志去。」宋青山不耐烦地挥手。
柴有庆像做贼似的,猫着腰溜出院子,回家拿了斧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牤牛河套去了。
牤牛河河套这边,两边都是柳树,常年也没人管,不过柳树普遍长得都随心所欲的,直溜的并不多。
前文也交代过,柴米家在这还有一片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