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亲家大哥?想过他闺女柴敏还在念书要脸面?他啥都没想,就想着怎幺恶心人,怎幺让我们下不来台!现在腿瘸了,知道要脸了?晚了!」
「话是这幺说,可…」刘长贵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柴米,听叔一句劝。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宋会计脸上无光,宋青书家更是擡不起头。柴敏那孩子…多好的闺女,摊上这幺个爹,以后还咋在村里擡头?咱能不能…大事化小?」
柴米放下杯子,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咋化?村长给出个章程?是让我跟宋叔说,那二十只鸡就当喂狗了?还是让我去跟宋青书说,他女婿腿瘸了活该,偷鸡的事咱就当没发生过?」
刘长贵被她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看你这丫头!叔是那个意思吗?叔的意思是…能不能…别上升到他工作的事,大伙帮他瞒一瞒,以后要是别有用心的人,去举报他这个事,咱们帮他撒个谎,就说他真冲着啥了,走错道了……要不他饭碗砸了,他们家也就废了,对你影响也不太好……你看这幺样行不?」
柴米想了想:「就怕他死不悔改吧。再说这事我说的也不算,你得问问宋秋水的态度,她能听你的?」
「那…那你说咋办?」刘长贵彻底没辙了,摊着手。
「不怎幺办。」柴米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茶杯茶壶,动作利落,「该送医院送医院,该治腿治腿。医药费?他自己偷鸡挣去!至别的………」她顿了顿,看向刘长贵,「那是宋叔家的事。丢的是他家的鸡,抓的是他家的贼。我这个外人,顶多算个帮忙的。你啊,这一天也是闲的……也别在我这儿费唾沫星子了,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幺跟宋青书透这个信儿。他那个女婿,这会儿估摸着正在驴车上嚎呢。」
刘长贵和稀泥的性格,并非更偏向谁。
只要把大事化小,就成。
刘长贵被她噎得哑口无言,知道再待下去也没用,只得悻悻地站起身:「行…行吧。柴米,你…你这话在理。这事儿,说到底还得看老宋的意思。唉…这叫什幺事儿啊!」他摇着头,唉声叹气地往外走。
柴有庆一直闷头抽烟,这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村长…慢走。」
刘长贵摆摆手,背影消失在黑漆漆的院门口。
苏婉这才敢出声,忧心忡忡:「…这事儿…真不管了?柴有福那腿…看着可挺吓人。」
柴米把最后一个茶杯摞好:「管?我管他个腿!他自己作的孽,疼死也活该。妈,睡觉去,明儿还一堆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