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长长松了口气。
她抓起那张欠条和那个字据,像抓着烫手山芋,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柴米……我我.我走了…」
说完,也不等柴米回应,转身就跟后面有狗撵似的,小跑着出了院子。
「嘁,跑得倒快。」宋秋水撇撇嘴,拿起那个破手绢包掂了掂,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各种面值的票子,还有不少毛票,油渍麻花的。「嚯,还真凑齐了?不容易啊。这钱….一股啥味儿?」
柴米看着车连英仓皇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收回目光,淡淡道:「甭管啥味儿,数数,收起来吧。玉米这事,翻篇了。」
「翻篇?便宜他了!」宋秋水一边数钱一边愤愤不平,「就该再多要他点!白挨顿揍就还个本钱?还有那猪还让你送老六头了……」
简直血亏。
「行了,」柴米打断她,把炸好的鸡块分装到几个碗里,「猪在六爷爷那儿,他乐意养着过年就养着。这钱够本了。跟这种人,没完没了地纠缠,耽误的是咱自己的工夫。赶紧的,趁热吃,吃完出摊。今天试试这新锅新油。」
柴有庆啃完了鸡腿,骨头都嗦得干干净净,舔舔嘴唇,小声问:「柴米…那…那牛犊…我看着好像没事了?我…我今天能去地里看看不?我寻思…别的地方…别再让人惦记了…」
他是真怕了,也想着找点正事干,弥补一下。
苏婉也担心:「是啊柴米,河套那块儿是没了,别的苞米地也得看着点。今年这年景,眼红的可不少。」
柴米把最后一碗炸鸡递给苏婉:「妈,你和爸一会儿吃完饭,去咱家挨着大道那块苞米地转转,那儿离村近,应该没人敢白天动手。河套那块…算了,剩下的爱咋咋地吧,就当没那块地了。牛犊我看着精神多了,下午再喂次药,应该能挺过来。」
她顿了顿,看向柴有庆,语气依然平淡,但少了点之前的冷硬:「爸,你看地就好好看,别光站地头,钻进去瞅瞅。再丢了,可真说不过去了。」
「哎!哎!放心!这回我指定钻进去,一根一根数!」柴有庆连忙保证,腰杆都挺直了些。
吃完饭,柴米便和宋秋水出摊去了。
路上宋秋水噘着嘴和柴米说:「柴米,我爸爸说,让我出完摊,去看看我那个堂姐夫去,就你二叔我爹脑子有包啊,这两天他这思来想去的,觉得不去看看你二叔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拉不下脸,就让我去.」
「哎我也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