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惊恐发现,自己的下颌骨好像碎了。
他想擡手去摸,却发现双手已被浸过水的麻绳反绑在木椅扶手上,绳索深深勒进皮肉,手腕处火辣辣地痛。
「该死的!」
他睁开眼,浑浊的视线好不容易才聚焦。
眼前完全不是他那间铺着波斯地毯、四处都是天鹅绒软垫的苏丹套房。
但他也认识,这里是金色宫殿的地下室。
一个他妈的地牢!还是他自己的地牢。
这里是他手下那个最懂活儿的屠夫,用来调教不听话新货的地方。
墙壁上还挂着他亲自挑选的链条、鞭子和烙铁。
过去,这里的气味总能让他兴奋,享受掌控生死的权力快感。而现在,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胆寒,几欲作呕。
煤油灯在墙壁上摇曳,拉长几个狰狞的巨大黑影。
「醒了?拉丁之王?」一个带着浓重嘲弄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
路易吉费力地转动眼球,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下巴的剧痛。
在他面前,站着几个高大的拉丁裔壮汉。
他们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服,带着和他一样的拉丁轮廓,那高耸的鼻梁和黝黑的皮肤本该让他感到亲切。
但那双眼睛……
路易吉的心脏骤然一缩。
那不是他熟悉的同胞眼中应有的神色,而是死寂,是杀气。
为首的死士马特奥,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脏布,擦拭着还在滴血的博伊刀。
那把刀,路易吉也认得,是他挂在办公室墙上当装饰品的。
在马特奥的脚下还跪着三个人。
这一看,路易吉绷不住了。
奇科、佩德罗、赫克托。
这三人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他妈的左膀右臂!他从墨西哥的穷山沟里把他们带出来,给了他们金钱、女人和地位。
他们一个管着他从欧洲贩卖人口的货源,一个管着他妓院和赌场的帐目,一个管着他手下最能打的打手。
可现在,这三个他视若左膀右臂的男人,像三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甚至还有两个已经被吓尿了。
「你们搞什幺鬼!」路易吉含糊不清地咆哮,破碎的下巴让他说的每个字都变成喷涌的血沫。
马特奥懒得理会路易吉,一脚踩在奇科的头上,狠狠碾着。
「我再问一遍,朋友。欧洲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