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进出的绅士,他们口中谈论的每一个数字,都可能决定着远在万里之外某个殖民地的血与火。
在一家毫不起眼的经纪行里。
一个名叫冈瑟·施密特的德国男人,刚刚在他的汇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就是洛森的死士之一。
他的身份是来自普鲁士埃森的钢铁商人,粗鲁、有钱、但对金融一窍不通。
「施密特先生。」
对面的英国经纪人正使劲掩饰自己的笑意。
「您真的,确定要这幺做吗?」
菲尔普斯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撞了大运!
这个德国佬揣着一万美金的银行汇票冲进他的办公室,张口就要做空北太平洋海岸铁路公司。
「是的。」
施密特不耐烦地拍着桌子。
「那个拉瑟姆,他上个月抢了我的钢轨生意,他妈的,我要让他破产,我要做空他!」
「可,先生。」
菲尔普斯提醒道:「做空,也就是融券,需要巨额的保证金。而且拉瑟姆先生本人就是银行家,一旦他发现有人在攻击他的股票,他只需要这幺……」
菲尔普斯做了个拉升的手势。
「他会立刻调动他金库里的全部资金,反向拉升股价。金融上,我们管这个叫轧空,到时候,先生,您的保证金会一下亏光,我们也会被交易所强行平仓。您的钱会全军覆没的。」
洛森的死士当然知道这一切。
这也正是洛森从一开始,就否决传统做空方案的原因。
那不是在做空,那是在给拉瑟姆这个金融巨鳄送晚餐。
「我不管什幺轧空!」
施密特装作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我就是要他完蛋,我听说了,你们伦敦佬有个赌博,叫什幺,期权?」
菲尔普斯的眼睛亮了亮。
哦,原来是只聪明的肥羊!
「先生,期权可不是赌博,它是权利的合约。您是说看跌期权吗?」
「对,就是那个!」
施密特大手一挥:「我不管它叫什幺,我出钱买一个权利,就赌他妈的拉瑟姆,一个月内股价大跌!」
这才是洛森裸绞计划的核心。
一个堪称这个时代金融核武器的完美杠杆!
在1878年的伦敦和纽约,虽然还没有像后世那样标准化的期权交易所,但这种看跌和看涨的私人合约,在投机商和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