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买酒,干得不错。」
然后他才转向老亨利:「工人都招募得怎幺样了?」
老亨利赶紧点头哈腰:「都按您的吩咐,招的都是以前纺织厂的熟练女工,手脚麻利,她们都快饿死了,绝对听话,薪水只要市面上的八成!」
「很好。」阿蒙丢给他一枚鹰洋。「你干的也不错,下个月你负责原材料的采购。」
老亨利激动得满脸通红:「谢谢您,先生!谢谢您!我一定……」
「去干活吧。」阿蒙打断了他。
他不需要感谢,他只需要齿轮。
朱雀精工的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酸与硫磺的甜腥味。
洛森的化学专家陆仟,正戴着厚厚的护目镜,站在一台结构复杂、黄铜与玻璃管道交错的机器前。
他小心翼翼地转动一个阀门,一股粘稠的,蜂蜜般的橙黄色液体——粘胶,被缓慢注入一个盛满稀酸的玻璃水槽。
「压力稳定。」
「喷丝头1.2号孔,通畅。」
「凝固浴酸度达标。」
陆仟的身边,另外两名助手紧张地记录着数据。
洛森给他的是后世粘胶法的完整配方和流程。
但理论是一回事,在1878年这个连不锈钢都没有的时代,将其复现,还是比较麻烦的。
材料,温度,压力,腐蚀,任何一个微小的变量,都可能导致失败。
他们已经失败了三十一次。
「来了。」陆仟低喝一声。
只见那粘稠的橙黄色液体,在通过喷丝头的瞬间,一接触到稀酸,奇迹发生了。
它猛地凝固,化作一根根比蛛丝还要纤细,却闪耀着珍珠般光泽的白色长丝。
一名助手立刻上前,用一个玻璃卷轴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新生的丝线从酸浴中牵引出来。
陆仟摘下护目镜,捧起那束还在滴着酸水的人造丝。
光线透过窗户,照射在上面,反射出一种近乎梦幻的光泽。
「拉力测试。」
助手将丝线固定在简陋的拉力器上,缓缓增加砝码。
一磅。
五磅。
十磅。
丝线绷得笔直,却毫无断裂的迹象!
「成功了……」陆仟几乎是呢喃出声。
他抓起旁边另一束从日本商人那里高价买来的特级生丝,放在一起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