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喷着酒气:「你算找对人了,旧金山现在手里有大批量现货的,只有一个。派屈克·奥马利先生,那个爱尔兰航运巨头!我亲眼看见他的仓库里堆满了从清国运来的玩意儿,妈的,堆得像山一样高,他们本来,嗝,计划两个月后运去欧洲。」
派屈克·奥马利!
久保刚太知道这个名字。
在旧金山大洗牌中崛起的爱尔兰裔新贵,手段狠辣。
派屈克·奥马利的办公室内,主人翁正斜坐在其办公桌后面。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体格强壮如公牛。
「耶稣、玛丽和约瑟夫……」
他见久保刚太进来,眼底的轻蔑之色丝毫不减:「又一个来哭丧的。说吧,日本人,你丢了多少钱?还是说,你那被抓进去的经理,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久保刚太强忍着屈辱,深深鞠了一躬:「奥马利先生,我是来做生意的。我听说您手里有一批清国生丝。」
「哦?」
奥马利夸张地挑了挑眉毛:「是有如何?那可是我的宝贝。不像某些人,把价值连城的货物随手扔在码头仓库里,连他妈一份高额保险都舍不得买。」
「你!」
久保刚太的拳头猛得攥紧。
「我怎幺了?我派屈克·奥马利可从不做亏本买卖。我的货,每一包都买了劳埃德的最高保险,就算今晚旧金山烧成灰,明天早上,伦敦的银行家也会排着队把支票送到我手上。」
「而你呢?你个小家子气的日本猴子,为了省下那点可怜的保险金,然后呢?你他妈的指望谁来赔你?npc?那个已经被拆得只剩骨头的空壳子?还是那个在牢里搞自己屁股的经理?」
这番粗鄙的羞辱,让久保刚太很想直接拔刀杀了这个畜生。
但他不能,扶桑号以及那一百多万压得他根本没有尊严可谈!
「奥马利先生。」
久保刚太死咬着后槽牙:「请您开个价,我需要您的丝来周转两个月,两个月后,日本的新丝一到,我会用最高价向您归还这批货。」
「哈哈哈哈,你他妈在逗我?用两个月后的承诺来换我手里实打实的黄金?你当我是刚从爱尔兰来的乡巴佬吗?」
奥马利猛地收起笑容:「我不信任日本人。我他妈不信任除了黄金之外的任何东西。」
「现在,带着你的承诺给我滚出去,别他妈耽误我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