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便宜一半,用厚实的麻布袋装着,一直码到仓库的顶棚。
并排的冷库里,挂满了用盐腌透的咸牛肉和咸猪肉。
这是给船员和第一批恢复体力的小鱼准备的。
而在仓库最中央的,是整桶整桶的麦芽糖。
这是洛森的指定物资。
在1878年,这是最廉价也是最高效的能量来源,是长途航海中对抗坏血病的终极武器。
那些饿到极限的灾民,一口面粉都可能咽不下去,但一口温热的糖水,就能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旁边的仓库则堆满了药品。
一箱箱的奎宁,足以对抗任何规模的疟疾和发热。
还有一桶桶的石炭酸。
这三十艘船在装货之前,都必须用这玩意儿从里到外消毒,洛森可不想他的船变成运送瘟疫的地狱方舟。
最后,也是最庞大的一堆棉衣。
现在已经是11月。
加州依旧阳光明媚,但洛森清楚,天津卫的港口的水已经很凉了。
他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这些棉服虽然粗糙,但不至于他们在来的路上被冻死。
很快,这些物资被强尼和芬尼安手下那些已经洗白成码头工人的死士们,高效搬运上船。
机器,已经准备就绪。
洛森的意识,回到马林县的农场。
他站在二楼的书房里,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世界海图。
目光落在了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海岸线上。
丁戊奇荒的重灾区,是山西、河南、直隶。
——
难民逃荒的路线只有一条,向东去沿海,去那些有洋人、有通商口岸的地方,讨一口活路。
上海?太远了,灾民根本走不到那里。
「青岛————」
他摇了摇头。
他麾下的死士网络早已传回情报,1878年的青岛只是一个他妈的破渔村。
几艘破渔船,一片烂滩涂。
他的三十艘巨轮开过去,连搁浅的地方都找不到。
那里要等到快二十年后,德国人来了,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现代化港口。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幺操蛋。
最终,他重重地戳在了一个点上,天津。
以及它真正的出海口,大沽口。
这,才是真正的咽喉。
这里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