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发现,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那些昨天还和他一起高喊罢工的爱尔兰同乡们,今天却异常的沉默。
他们几乎人手一份《环球纪事报》。
一个年轻的工人,名叫派屈克,他的哥哥去年才在爱尔兰饿死。
此刻,他正盯着水深火热版面那张爱尔兰贫民窟的照片,眼眶通红。
「奥康纳。」
派屈克喉咙颤抖着:「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在都柏林,他们,他们连土豆皮都没得吃?」
奥康纳一愣,立刻怒吼道:「那他妈是报纸的谎言,是资本家,是他们————
」
「那你他妈的告诉我,什幺是真的?」
派屈克猛地站起身,吼声甚至盖过了奥康纳:「我哥哥上个月寄来的信,他说的是一样的,他说我们是幸运的杂种,逃出了那个该死的地狱!」
「但是,但是我们的薪水————」
奥康纳的气势弱了下去。
「薪水?去你妈的薪水!」
另一个年长的德国移民工人也站了起来,指着「美利坚之光」版面:「你看看这个,芝加哥的警察,为了救人脸都顾不上了,这他妈才叫爷们,我们呢?我们有工作,有面包,有他妈的全世界最好的可口可乐,我们还在这儿抱怨什幺?」
「没错!」
「奥康纳,你他妈的要是再敢鼓动罢工,老子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我们还有工作,感谢上帝!」
「滚回你的爱尔兰去吧,如果你觉得这儿不好的话!」
奥康纳直接懵逼了,愣愣站在原地。
那些昨天还和他称兄道弟的工人们,今天一个个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怎幺就集体转性了?
殊不知,工人群体里,已经悄然萌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慌。
和水深火热版面上那些一千万的死亡数字,甚至是易子而食的惨剧相比。
不就是少了3美分的薪水,不就是多干2个小时的活?
这他妈的,还算个事儿吗?
和那些连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的日子相比,他们简直就像活在天堂!
奥康纳的罢工动员就此流产。
工人们非但没罢工,反而以近乎感恩的狂热投入了生产。
因为他们知道了,在牧场的栅栏之外,全是狼。
而他们,是唯一被上帝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