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的废铁!」
「放屁!」
一个稍微年长点的士官还是不信:「他们胆子再大,敢动军饷?这是要掉脑袋的!」
「掉谁的脑袋?你的?还是我的?」
老鼠面带寒意,冷冷看向他反问:「那你想想,为什幺拖了三个月?为什幺每次都说在路上?就是因为他们在做帐,他们在把那些废铁打磨光亮,好骗过咱们这些在泥坑里打滚的傻大兵!」
「我表兄说,那个财政大臣甚至在酒会上公开说,那群泥腿子只要给口饭吃就能卖命,要什幺银子?银子是给文明人用的————」
虽然他们很不愿意相信,但是这话还是戳进了他们的痛处。
平日里他们受到的待遇如何,他们自己最清楚。
他们是泥腿子,是文盲,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尊严,更不代表他们感觉不到那种被剥削的彻骨寒意。
「怪不得————」
豁牙喃喃自语,神色逐渐变得凶狠:「怪不得上次运来的牛肉罐头全是蛆,怪不得我们的子弹有时候都打不响,原来钱都被这帮狗娘养的贪了!」
「妈的,我们在流血,他们却还在喝我们的血!」
「老子不干了,没银子,老子凭什幺给那个甚至没见过面的国王卖命?凭什幺?」
流言像是一场瘟疫,在圣地亚哥、在哈瓦那等西班牙防线中疯狂蔓延。
不仅仅是老鼠,洛森安插进来的数百名死士,在各个连队都在讲着同一个故事。
关于贪婪的贵族,伦敦的存款,以及那一箱箱沉重的废铁。
细节越传越真,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地说,亲眼看到了。
愤怒正在满满积聚,就等爆发的那天。
两天后,哈瓦那郊外,阿尔门达雷斯兵营。
清晨的集合号吹响,但操场上的秩序却不复从前,只有一片沉默和混乱。
超过五千名士兵聚集在操场上,很多人甚至没穿上衣,就这幺赤裸着上身。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步枪,而是饭盒、还有标语牌。
「我们要钱!」
「不要废铁,要银比塞塔!」
「让胖子大臣来前线喂蚊子!」
带头冲击指挥部的,是一个只有一条胳膊的少尉。
「团长,出来,别躲在里面像个娘们儿!」
独臂少尉冲着指挥部紧闭的大门咆哮着:「我已经把我的胳膊给了西班牙,难道还要我把老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