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尔赫。」
坐在壁炉旁的多娜·玛丽亚制止了他。
这位贵妇人依然努力保持着最后的体面,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至少我们还活着,上帝保佑,这里有吃有喝,也没人拷打我们。」
她看着周围那些挤在客厅里的家人们。
除了豪尔赫这个唯一的成年男人,剩下的全是女人和孩子。
拉蒙的两个女儿,妹妹,两个儿媳,还有那几个还没断奶的孙子孙女,以及一群未成年的侄子,侄女。
外面的风吹过红杉树发出的呜呜声,都能让几个年轻的女人吓得脸色苍白。
「活着?这也叫活着?」
豪尔赫像头被困住的疯狗一样在客厅里转圈:「母亲,您看看这鬼地方!没有歌剧,没有舞会,没有报纸!甚至连个像样的酒馆都没有!我们就跟一群待宰的猪一样被关在这里!」
他冲到窗前,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那漆黑的夜色。
院子外,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抱着步枪在巡逻。
「那帮黑皮狗,他们甚至不跟我们说话!」
豪尔赫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昨天试图跟那个领头的搭话,想问问外面的局势。结果呢?那个混蛋直接把枪栓拉得哗哗响!」
「我们要疯了!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玛丽亚夫人叹了口气,手里的针线停了下来。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她们不知道外界的消息。
这种信息的不对等,才是最折磨人的酷刑。
「母亲。」
豪尔赫突然跪在地上抓住了母亲的手。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是布兰科家族的长子,我是个男人!我得救你们!」
「你想干什幺?」
玛丽亚夫人反手抓住了儿子的手腕,「豪尔赫,你别做傻事!那些人手里的枪可不是烧火棍!」
「我观察过了!」
豪尔赫压低了声音:「这帮黑衣人虽然看得紧,但他们也是人,也会偷懒。那个————」
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那个马厩后面的篱笆墙,我看过了。那里的两根木桩虽然看起来结实,但其实根部已经烂了。我昨天假装去撒尿的时候,偷偷踹了两脚,松了!」
「只要把那两根木桩挪开,我就能钻出去!」
玛丽亚夫人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外面是原始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