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
「真正的捕食者,不屑于垂钓。」
洛森从腰间拔出那把象牙柄的博伊刀,干脆利落地刺穿了鱼头。
他将死鱼随手扔给二狗,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粘液和腥味。
「我只不过是往这个名为西联的鱼铸里,扔了一根点令的雷管。」
染脏的手帕被随手丢进河里。
白色的手帕顺着血红的河水飘远,像是一面白旗,又像是一张祭奠旧时代的纸钱。
「只要一声巨响。」
洛森戴上牛仔帽,压低帽檐,遮住了眼底那疯狂扩张的野心。
「不管是大鱼小鱼,还是那些藏在淤泥里的王八,都得给我翻着白肚皮,浮上来。」
他大步走向那匹不安地刨着蹄子的黑风,黑色的风衣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走吧,二狗。」
「咱们去收网,这一网下去,捞上来的可不仅仅是几条鱼————」
洛森翻身上马,勒转马头,背对着血色的残阳,留给这投天地一个孤傲的剪影。
「是一个崭新的,只属于我的时代。」
「驾!」
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碾碎了河畔的宁静,向着远方那即将被黑暗吞没的地线疾驰而去。
萨克拉门托。
塞缪尔·布莱克正对着一群记者咆哮。
「西联是一群窥视癖!一群道德沦丧的下水道老鼠!」
塞缪尔挥舞着那份早已拟好的《加州电信安全法案》:「为了保障加州公民每一个自由人的隐私不被这些纽约佬拿去换钱,我宣布,即刻起,加州境内全面禁止西联电报公司的一毫务!驱逐所有西联职员!这投土地不欢迎小偷!」
一份声明如一记闷棍。
狠狠地砸在了原本就已伙奄奄一息的西联脑门上。
当加州州政府的禁令通过电报传到纽约交易所的那一刻,原本就已伙摇摇欲坠的西联股价,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抛售!全部抛售!加州把西联踢出局了!」
「上帝啊,这公司完了!庙失去了整个西海岸!」
交易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纪人们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单据。
西联的股价就像是从帝国大厦楼顶跳下来的自杀者,划出一道令人绝望的直线。
在这一混乱的背后,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