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妻子。
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但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劳作,显得有些憔悴。
「哭什幺哭,老子还没死呢你就哭丧!」
「让你去报名你就去,家里已经没米下锅了,大郎都饿得浮肿了!」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啊!」
女人蜷缩在墙角里:「我都24岁了,人家要未婚的,要23岁以下的。」
「巴嘎!看看你自己,把脸洗干净,换上那件结婚时的和服,你腰这幺细,屁股这幺翘,谁看得出你生过孩子?你就说你22岁,谁会查?谁有时间查?」
「可是————」
「没有可是!」
男人恶狠狠盯着她:「你要是不去,咱们全家都得死,你去了,不仅你能活,我和大郎也能活,你不是爱大郎吗?这就是你当母亲的责任!」
女人看向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那可是她的亲骨肉。
许久,她的神色最终变得麻木。
「我去。」
她低声道:「我去洗脸。」
无数为了生存而变得狰狞的父亲、丈夫,正亲手把他们的女儿、妻子推向那个未知的命运。
甚至有些家里没女儿的,开始去亲戚家借,或者去街上拐骗。
日本社会直接陷入疯狂的送女潮。
横滨港和长崎港的报名处简直都要被挤爆了,饶是那些负责检疫的古巴医生再怎幺铁石心肠,面对这牲口集市一样的场景,也不禁阵阵恶寒。
这哪里是什幺跨国联姻,这分明是一场人口清仓!
「这个不行,有沙眼,下一个。」
「这个太瘦了,可能生不了孩子,下一个。」
「这个,嗯,屁股大,好生养,通过,给船票!」
大西洋彼岸,加州,奥戴尔农场。
洛森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来自日本的情报汇总。
那是潜伏在日本的死士发来的电报。
「报名人数已突破四十万。筛选工作正在进行。日本政府配合度极高,甚至主动帮忙剔除某些超龄或已婚的情况。民间虽有怨言,但在饥饿面前,基本已被压制。预计第一批五万人将于下周装船。」
「果然啊。」
他挑眉,冷冷笑着:「这个民族的菊与刀属性,真是刻在骨子里的。为了所谓的大——
局,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一部分人,而且还能自我感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