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向那冲天的火光。
「这下,总统先生,您的麻烦大了。」
次日清晨。
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木炭、油漆,以及烤熟的蛋白质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两栋宿舍楼已经变成了两堆冒着黑烟的废墟。
警戒线外,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有愤怒的华工,有惊恐的市民,还有拿着相机的各国记者。
安德烈穿着一件沾着烟灰的白衬衫,头发凌乱,双眼通红。
他站在废墟前,脚边就是那排刚刚被挖出来、盖着白布的尸体。
白布下,露出一截截烧成焦炭的肢体,那种扭曲的形状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
「上帝啊————」
《泰晤士报》的记者捂住了口鼻,胃里一阵翻腾。
安德烈猛地掀开其中一块白布。
「咔嚓!咔嚓!」镁光灯疯狂闪烁。
那是一具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焦尸,依稀能看出是个孩子。
安德烈的手在颤抖,他擡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影帝级别的怒火和悲痛。
「看看!」
他嘶吼道:「看看,这就是华盛顿给我们的答复!」
他从废墟里抓起那面仅剩下一角的、边缘烧焦的旗帜。
「海斯总统万岁!烧死————」
那几个字虽然残缺,但在镜头前显得无比刺眼。
「这就是他们的平叛!」
安德烈挥舞着那面旗帜,控诉道:「这就是海斯总统派来的特工干的好事!昨天夜里,一群暴徒冲进了这里,堵住了门,放了火!这可是平民区!里面住的都是勤勤恳恳的工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这是屠杀!」
安德烈将旗帜狠狠摔在地上,以此生最大的音量咆哮:「华盛顿口口声声说为了联邦的统一,难道所谓的统一,就是把加利福尼亚的公民像烤猪一样烧死在自己的家里吗?」
人群炸锅了。
「狗娘养的联邦!」
一名满脸胡茬的白人矿工挥舞着拳头骂道:「老子交税养活那帮华盛顿的吸血鬼,他们就这幺对我们?」
「这是战争行为!这是对平民的宣战!」
「绞死海斯!绞死那帮东部的杂碎!」
愤怒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加利福尼亚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