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斯挥了挥手:「去把那些稿子写得漂亮点。我们要把丧事喜办,把投降说成战略转移。因为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定义什幺是真理!」
切萨皮克湾,清晨。
那艘让美利坚合众国胆寒的巨兽白虎,连同它的两艘护卫舰萨拉戈萨号和萨贡托号,终于缓缓驶离波托马克河口。
但这并不是撤退。
它们就在切萨皮克湾的出口处下锚,炮口依然若有若无地指着通往华盛顿和巴尔的摩的航道。
只要舰长愿意,那毁灭性的弹雨随时可以再次覆盖联邦的心脏。
而在南方,密西西比河口。
十二艘浅水重炮舰也退出河道,回到了纽奥良港的码头。
但它们的锅炉依然维持着高压,烟囱里冒着淡淡黑烟,与早就等在那里的六艘玄武级战列舰汇合,组成了一道钢铁长城,死死扼住了美利坚中西部的咽喉。
商人们的反应通常是最敏锐的。
纽奥良的棉花交易所,芝加哥的期货市场,纽约的华尔街,电报机像发疯一样响个不停。
「恶魔走了吗?」
「我的上帝,我的猪肉在仓库里都要臭了,能不能运?」
那些被困了整整一周损失惨重的商人们此时既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又怀揣着莫大的恐惧。
他们站在码头上,看向那些依旧悬挂着加州白虎旗的战舰,谁也不敢让自家的商船靠近。
「内战结束了吗?」
「为什幺联邦军队还没来接管港口?」
无数封电报飞向还在冒烟的白宫。
但白宫的回复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请稍安勿躁。24小时后,合众国总统与加利福尼亚代表将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将有重磅消息宣布。」
三千英里之外,加利福尼亚,萨克拉门托。
州长办公室。
安德烈此刻正站在窗前,叼着根雪茄,眉头微皱。
——
虽然一切都在按照老板的计划进行,但他心里还是有个很大的问号。
这时,正在整理文件的男助理突然身体一僵。
助理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一下挺直,眼底满满染上几分威严。
「老板!」
安德烈立刻察觉到洛森的到来,赶紧掐灭雪茄。
洛森随意地靠在桌沿上,拿起波本威士忌灌了一口。
「咳,这具身体的酒量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