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外海,横滨港。
浓雾散去,三座钢铁山峦静静地矗立在海面上。
加州号、萨克拉门托号和旧金山号那黑洞洞的240毫米主炮,高高扬起,直指十几公里外的东瀛心脏—东京。
在几百公里外的神户港,洛杉矶号、圣迭戈号和奥克兰号同样封锁了这片关西的海上咽喉,炮口对准东瀛第二大经济中心大阪。
东瀛,这下是被直接锁喉了。
东京,皇居御所。
明治天皇跪坐在御帐里,满脸肌肉控制不住地哆嗦。
「这就是你们说的明治崛起,富国强兵?」
「我把国库的钱都给了你们,为了省钱造军舰,我甚至每天只吃一顿饭,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人家的战舰开到了家门口,把炮管子塞进了我的鼻子底下,而我们的海军陆军呢,都他妈在哪儿?
太政大臣三条实美把头紧紧贴在地板上,冒了一身的冷汗:「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息怒个屁!」
天皇鼓着青筋厉声咆哮:「你们这群废物,饭桶,刚才横滨发来电报,说那三艘加州战舰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明天中午还没见到赔偿金,他们就要开炮,炮弹能直接打到皇居,你们是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伊藤博文被担架擡着,脸色同样灰败如土。
他强撑着一口气,咬牙开口:「陛下,请冷静。他们不敢真的开炮。这,这是国际争端,如果轰炸皇宫,会引起列强干涉,更何况他们打不到,远着呢。」
「很欣慰是不是?」
一旁的大久保利通惨笑着擡头,两眼都快失焦了:「伊藤君,别做梦了。英国公使帕克斯刚才派人来说,这是东瀛和加州的私人恩怨,大英帝国保持中立。法国人更绝情,直接把使馆撤到内陆,说是为了安全。」
「他们抛弃我们了。」
「跟他们拼了!」
山县有朋红着眼睛怒吼:「我们还有武士道,还有神风,组织敢死队,划著名小船带上炸药去撞他们的军舰,我就不信炸不沉!」
「省省吧,山县。」
海军卿川村纯义冷冷打断他:「横滨港的煤都被烧光了,我们的军舰连出港都难。至于小船?人家那是22节的铁甲舰,还没等你靠近五公里,就被副炮打成筛子了。这就是送死,毫无意义的送死!」
绝望狠狠钻进了他们的胸膛。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