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报纸的社论栏里,那位以毒舌着称的主编写道:「这不是侵略,先生们,这是文明对野蛮的教导。我们拿走了他们的港口,是为了教会他们什幺叫自由贸易,我们拿走了他们的关税,是为了教会他们什幺叫契约精神。东瀛的脊梁或许在昨日被折断了,但请不要悲伤,因为加利福尼亚将用钢铁为它铸造一条新的项圈,一条名为秩序的锁链。」
街角的咖啡馆里,几个正在吃早餐的码头工人大声读着报纸,爆发出阵阵哄笑。
「哈哈!听听这口气!咱们州长真他妈带种!」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把一块煎培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那帮矮个子以前还抱怨咱抢他们生丝生意?现在好了,以后他们拉屎都要给咱们交税!」
「为了加州!」
众人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和豆浆碗,在这个充满活力的早晨,为了自己口袋里即将多出来的钞票,痛快地干了一杯。
同一天。
东瀛,东京。
街头的报摊前。
《朝野新闻》的版面一片漆黑,像是给这个国家披上了一层孝服。
《国耻日:我国两港,暂借加州!》
暂借这两个字,用得极其讽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借,就是九十九年。
九十九年啊!
那意味着哪怕是现在刚出生的婴儿,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横滨和神户回归的那一天了。
「啪!
一个穿着旧武士服的浪人看完报纸,猛地拔出腰间的太刀,发疯似地砍向旁边的电线杆。
「混帐!混帐!混帐啊!!!」
他一边砍一边嚎啤大哭。
「伊藤博文!你这个卖国贼!你把大东瀛帝国卖了!你把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啊!」
没有人去阻拦他,甚至没有人说话,只有无数双握紧的拳头。
远处的东京湾,海雾散去。
几艘加州战舰,像是一群吃饱了的鲨鱼,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它们那黑洞洞的炮口,依然有意无意地高昂着,遥遥指向东京的方向。
那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它们在告诉每一个东瀛人,别动。动一下,就要你们的命。
太平洋这个浩瀚无垠,连接着无数国家的大洋,在一夜之间,好像真的变成了加州暴发户后花园里的私家鱼塘。
东瀛就是这个鱼塘里那条被敲断了脊骨,用铁链拴在岸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