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威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枪。
他身后的十几个心腹打手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抽出了各自的武器。
「青山!」
何威咬牙切齿:「你不该在我的地盘上杀了荆海,我要把你绑起来交给冯海堂,否则我这边没法解释!」
荆海死在这里,死在他的总舵。
冯海堂那群不讲道理的疯狗,绝对会把这笔帐算在合威堂头上。
那意味着火并,血流成河。
青山终于擦干净了刀,他随手将那块昂贵的手帕丢在荆海圆睁的双眼上。
他迎着那十几根枪管,平静地反问:「你要跟谁解释?」
威爷吼道:「当然是跟冯海堂那几十号人,没人愿意招惹那群疯子,你懂吗?就连那些横冲直撞的爱尔兰杂碎,见了冯海堂的人都得绕着走!」
「哦。」
青山环视着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摇了摇头:「把你们的烧火棍都收起来吧,小心走火,伤了自己。」
「至于你担心的……」
青山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油灯下显得愈发深不见底。
「冯海堂的报复?大可不必。」
话音刚落。
那扇代表着合威堂脸面的橡木大门,又一次被粗暴地踹开。
两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
紧接着,一个,两个,五个……
一个又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精壮汉子,沉默地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咚。」
一个麻布口袋被丢在了大厅中。
紧接着又一个,又一个。
威爷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些口袋都鼓鼓囊囊,而且都在往下滴血。
一个黑衣汉子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解开了其中一个口袋的绳索,然后抓住袋底猛地一抖。
「咕噜噜……」
一颗、两颗、三颗……
毛茸茸的、还带着温热的脑袋,如同腐烂的土豆般滚了出来。
它们堆积在地板上,腥臭的血液迅速蔓延。
威爷的胃猛地一抽,他认识那些脸。
疯狗阿泰……
刀疤巴图……
血手图拉……
那些全都是冯海堂的骨干,是荆海手下最凶残的打手。
青山微笑着走到那堆人头前,用皮鞋的鞋尖轻轻拨弄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