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蒸的馒头不如外面卖的白,但用面实在,有嚼劲。
秦扬和周米边吃馒头边缝沙包,等到夜里九点多的时候,已经缝好了三个沙包兜,全都预留了小口,打算以后装沙子。
虽说装粮食也可以,但粮食放久了容易霉变,而且还不能沾水,再加上孩子们从小就被教育粮食金贵,所以沙子就成了首选。
可惜下了大雨,又是夜里,想去村子北头沙坑挖沙子,就只能等白天雨停。
见周米眼巴巴盯著沙包瞧,秦扬想了想,便拿了一个沙包兜去了西屋。
周米跟著秦扬一起,俩人来到西屋后,拉一下门口墙边灯线,屋里立刻亮了起来。
秦扬看著几个陶瓮和一堆麻袋犯了难,他衝著外面大声喊道:“妈,你过来!”
王明霞答应一声来到西屋,询问道:“怎么啦?”
秦扬指指几个陶瓮和麻袋问道:“哪个是陈玉米,我装沙包。”
“哟,还知道装沙包用陈玉米啊,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啊!”
王明霞摸摸秦扬的脑袋,然后便打开了一个陶瓮的盖子,对秦扬说道:“这两个大瓮里是陈玉米,留著打饲料用的!”
她又指指其他几个陶瓮和麻袋给秦扬一一说明:
“这个是也是玉米,打玉米面用,是留著吃的。”
“这个装的是麦子,打白面。”
“这些麻袋也是麦子,都是好麦子,留著交公粮的,孬的麦子公家不收,只要最好的!”
“哦!”秦扬看看那些麻袋,点了点头。
曾经小时候,他很喜欢跟著父亲一起去镇上交公粮,父亲拉著装满粮食的地排车,而他就坐在粮食袋子上,隨著村子里的交粮大军一路顛簸去往白云镇。
因为镇上比村子里繁华,因为父亲可能会给他买好吃的,所以他一直觉得交公粮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看不懂大人脸上的忧愁。
要过秦扬手里拿的沙包兜,王明霞从瓮里抓了一把玉米粒塞进兜里,掂掂份量差不多了,又递还给秦扬,还夸奖道:“缝的还挺是这么一回事儿,啥时候学的!
秦扬接过沙包嘿嘿笑笑,含糊道:“看別人缝就学会了!”
王明霞也没深究跟谁学的,夸了两句聪明,然后又去厨房刷锅刷篦子。
秦扬关掉西屋的电灯,又和周米回到堂屋里,用针线把沙包预留的小口子缝严实。
拿著沙包在手里拋几下,秦扬满意地点点头,对周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