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她确实听到过孩子短暂的哭声后,让她对笔录确认签字。
再度从审讯室里离开,周奕却毫无破案的喜悦,他无力地对乔家丽说:「乔姐,不好意思恐怕得麻烦你申请一下黄建辉的拘留通知书了,我感觉有点累,想早点回去睡觉。」
乔家丽点点头:「你跟我客气什幺呢,放心吧。你也够辛苦的了,快点回去休息吧。反正这个黄建辉明天要带他儿子黄晨来采血,到时候正好。要是他不来,咱们再亲自上门去请他。」
周奕跟乔家丽道了个谢,沿着长长的走廊,向着外面的夜色走去。
石涛从另一头走了过来,疑惑地问:「小乔,周奕这里干嘛去啊?」
乔家丽有些心疼地看着远去的背影说:「有时候我都忘了,他其实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也会有累的时候啊。」
这一夜,周奕躺在自家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并非被这样的案件真相击垮了,只是纯粹为那个来到了这世上不到一两个小时,就被自己父亲亲手杀死的孩子感到惋惜。
从法律角度而言,只要这个孩子出生了,脱离了母体,他就是一个具有法律主体资格的人,一个公民。
而这个孩子,是他自上一世,通过内部考试当上刑警,进入南明分局后迄今为止到这一世,接触过的所有命案中,年龄最小的被害人。
这个孩子,甚至连这世上一天的日升月落,都不曾经历过。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如昙花一现般的生命,却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留下了一段肠道组织,在警方打捞章慧尸块的时候,被一并打捞了出来。
又在自己的提议下,被送到了省城的dna实验室,成为了全省第一宗使用dna检测的案件,从而发现了另一名死者的存在。
难道这一切真的如同秦老说的那样,是这个孩子在向自己呐喊?
难道真的,冥冥之中,有天意!
……
第二天早上,当乔家丽看见周奕精神抖擞的走进办公室,跟自己打招呼,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当警察,尤其是刑警,是需要做自我心理建设的。
「黄建辉的拘留通知书,石队找的倪支队批的。」乔家丽把一张文件放在桌上。
谢局和吴队还在省里,宏城现在分管刑侦的人自然就是倪建荣了。
「石队这人虽然平时有点玩世不恭,但关键时刻真靠谱。」周奕说。
「石队就那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