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婶坐在那儿,佝偻着背,像一个枯萎的树墩子。
「丁婶。」周奕喊道。
「哎。」丁婶木然地擡头。
「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会尽量去了解情况,然后帮你们的。但是我丑话得说在前面,我不是青天大老爷,也不能替你们把吴月梅给枪毙了,我只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最后结果怎样,得由法院来依法审理。」
有些话他得先说清楚,虽然丁婶这一家子是很可怜。
但有些人真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的不说,就说不同意孩子尸检这件事,那就是在给案子制造困难。
不尸检,就无法确认死因,无法确认死因,就无法证明姚欢欢的死亡和吴月梅的行为之间有必然联系。
这不光影响案件定性,更会影响案件的判决。
周奕可不想当东郭先生,没文化、农村、上了年纪,这三个要素放一起,简直可以直接跟死脑筋画等号了。
周奕的姥姥在一旁说:「就是,丁婶,我们家周奕是警察。怎幺判你得找人家法官,知道不?」
丁婶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丁婶,我问你,吴月梅之前被放出来后,你们又去县里报案了?」
丁婶点点头。
「你们以什幺名义报的案?」
丁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我儿子喜子去县里报的案。」
周奕又问:「是不是有人教过你们?」
听到这个问题,丁婶明显有些犹豫,扭头看了看周奕的姥姥。
姥姥是个急性子,催促道:「你看我干啥啊,我脸上又没写字,我外孙问你话呢。」
丁婶这才开口道:「是……是那个记者,他不让我们跟别人说是他教的。」
「这个记者姓什幺?」周奕赶紧追问。
丁婶却是直摇头:「我不知道他叫啥,我只知道他姓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