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头再折腾起来就麻烦了。”
赵叶红心里咯噔一下,道:“应该不会吧?建国,他还是个孩子。”
真要过几年,她小儿子抱个孙子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乡下媳妇,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是看不起农村人,只是……确实连话都说不上。
但愿不会……
……
陕地,石川村。
天是铅灰色的,黄橙橙的地面,远沟近壑间还积留着斑驳的残雪。
凛冽的寒风从北面乌毛素大沙漠吹来,风中卷着细沙。
来这里当知青已经快一年了,孙建国却已经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四九城人,还是当地农民了。
身上穿着光板山羊皮袄,头上扎着白羊肚毛巾,站在光秃秃的土坡上,看着不远处黄的如同稀泥一般的无定河,了无生趣。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我艹他大爷的,闹了半天,我是被充军发配了……”
“我为你备好钱粮的搭兜,我为你牵来灵性的牲口。”
“我为伱打开吱呀的后门,我为你点亮漫天的星斗!”
一阵清脆甜美的秦腔划破阴霾的天空,传到孙建国耳朵里。
孙建国眼睛一亮,忙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只见一个身穿碎布袄扎着两条小辫的女孩子背着双手,一边唱一边走过来:
“我让你亲亲把嘴儿努起,我向你笑笑把泪儿流。”
“不嫌丢脸不害羞,叫声哥哥你带我走。”
“红枣儿,你怎么来了?”
孙建国高兴问道。
这是石川村生产队支书的女儿。
红枣儿笑道:“我爹叫你到家里去吃饭,上回你给我娘的药可灵了,她都不咳嗽了。”
孙建国摆手道:“不值当什么,不值当什么。”
话虽如此,人却红枣跟前走了几步。
红枣儿嘻嘻一笑,道:“建国哥,你又想家了么?”
孙建国被一声“建国哥”叫酥了半边身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想家?想什么家,这就是我的家啊!”
红枣儿笑弯了腰,道:“我听说,你跟大队赶车的老张头学了几句信天游?建国哥,你唱给我听听。”
孙建国一下不好意思了,道:“不好吧?”
红枣儿撒娇:“就要听!”
孙建国坏笑一声,道:“你自己要听的啊,嗯嗯……”清了清嗓子后,他开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