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面包放在车上,以便回程时候天色太晚,就在车上解决晚餐算了。
“柳俊,你女朋友呢?”
上了车,张晓曼试探着问道。她心里也是有些奇怪,不知道柳俊在南方市有一个那么阔气的女朋友,何以要跑回大宁市来。
“在上班呢。”
“上班?”
张晓曼便晕了一下。
“她不是……”
“在大宁市文化馆上班。”
柳俊再说了一遍,语气中透露出不愿意深谈的意思。
张晓曼一惊,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这些高干子弟,换女朋友恐怕比别人换衣服还勤吧?
十一点多一点出发,八十几公里路程,足足开了三个小时才到达七岭冲乡政府所在地,已是下午两点多。
一路上除了那七八公里土路,就是所谓的柏油路,也很糟糕。国产沥青质量不过关,又是酷暑时节,太阳一晒,黑乎乎的沥青油浆翻了起来,黏糊糊的沾在车胎上,一不小心轮胎就会跑偏。好在柳俊前世今生累加起来,也是有数十年驾龄的老司机了,还能把得住方向盘。
七岭冲中学就在乡政府附近大约一公里处,车子直接开进了学校外边的黄土院子。下了车,迎面就是一栋老式的青砖校舍,墙壁早已经分不清是什么颜色,厚厚刷了数遍的石灰。估计是因为斗争年代写标语的需要。
这也要算是国内特色了,乡下地方,就没有一栋房子上头不刷标语的。
柳俊暗暗摇头,想起了十几年前的红旗公社驻扎地。
眼下这个七岭冲中学,与七十年代末期的红旗公社,几二致,甚至更加破败。红旗公社的学校,还是六十年代修的的校舍呢,比七岭冲中学要好。
七岭冲中学的校舍,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危房。
这样的危房里头,竟然有数百师生上课、居住!
柳俊心情异常沉重起来,由易寒张晓曼陪同,先去拜访了中学的校长,一个五十几岁的乡村老教师。说是校长,竟然也还是民办教师。
整个七岭冲中学,就是易寒一个公办教师,挂的是副校长头衔。
尽管易寒没有透露柳俊的真实身份,只说是同学来玩的,校长对依旧柳俊很客气,一迭声的吩咐老伴去集市上割肉,要留柳俊吃饭。柳俊婉言谢绝了。
“易寒,去你房间里坐一坐吧。”
易寒脸一红,说道:“我和晓曼,住在乡政府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