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了些。毕竟我后头站着县革委排名第一的副主任呢。
“好,我就让一步,你们今天先买三条烟来,剩下的,我过两天来拿。”
强哥说着,放开了方文惕。
我点点头,对方文惕道:“方哥,去买三条烟来。”
三条大前门十块五毛,我身上也有,但不方便往外拿。总归那时节,一个九岁小孩随随便便掏出十块钱来,称得上惊世骇俗了。
方文惕犹豫着,我瞪他一眼,说道:“让你去你就去,算我的。”
方文惕只得转身出门,料必在心里将强哥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算你们识相!”
三个阿飞拿了烟,丢下一句话,得意洋洋的去了。
向阳镇水陆派出所值班室,一名三十岁左右的民警在看报纸。
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民警抬头一瞥,懒洋洋地问道:“小孩,什么事?”
“我找阮碧秀。”
“阮碧秀?你找她做什么?”
民警脸色就开始有些变化,站起身来,带了点笑意。
成,看得出来是个精明角色。
我在心里想道。
“我叫柳俊,是她儿子。”
“啊……那你,你也是柳主任的儿子?”
我不禁笑出声来,那民警也知道说错话,不好意思地讪笑起来,脸色却是完全放晴了,忙将我让进值班室,笑眯眯地说道:“啊……这个,柳俊小朋友,阮指导现在不在所里,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好了。”
“叔叔贵姓?”
“不敢当不敢当,我姓程,叫程新建……”
“程叔叔好。”
“啊呀,这个,领导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
程新建搓着手,不知该怎么夸赞我才好。
“是这样,程叔叔,有个小事,刚才在老街,三个流氓敲诈我!”
“啊?那还了得,这可不是小事!”程新建大吃一惊:“你,你没受伤吧?”
见他脸色都变了,我知道他是真紧张。县里柳主任的儿子,居然在他的管区内被流氓敲诈,要捅出去可不得了,更别说阮碧秀正是他的顶头上司。
“伤倒是没伤着,他们敲诈了三条大前门的烟,说过几天还来。”
“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为头的那个,理个小平头,穿个背心,叫什么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