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在了自己的胸口。
仿佛被彻底撕碎了陈旧衰老的躯壳,只留下了十几岁时的那个自己。
圆脸,蒜鼻,大耳朵.:.眼晴灵动,似乎满脑子都是小心思。
少年许学军,试图一步一步在梦境中向前,他想看看师傅的脸,可却依旧只能「看」到文字,仿佛两人之间的距离,永远走不完似的。
那个背影继续写道:
「我身体近来不好,休养之余,整理了四册培训手册,准备留与毛纺厂。」
「但全部写完后,依旧觉得不够,毛纺厂已然衰败至此,厂内的技术人员青黄不接,恐怕光有书面资料远远不够...」
「所以写这封信,想问问你在忙什幺,如若有意,可否返厂为厂里的新人做技术指导...并非回到毛纺厂,而是以返聘专家的身份..」
「情知你因饮酒,留下神经永久损伤,但技术指导并不需要太过复杂,
只是需要经验和耐心,这个人选你很合适。」
那个背影,写完后将信纸撕下,包裹在了信封中,随手夹入了一旁的笔记本。
正是他刚刚完成的金工笔记四册。
只是当那人影准备关掉台灯时,似乎犹有心绪未吐露,再次将信纸取出,写到。
「学军,其实...我已时日无多,尚未知能否坚持到这封信送入你的手中,所以恐怕是你我绝笔。」
少年许学军,已经泪流满面。
「你少年入厂就跟我学习,我眼见则喜,你精进神速,不消两年我就意识到.」
「你的天赋远在我之上,甚至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的人,你去做医生定能活人无数,去做厨子亦能雕花秀栋、哪怕做学问也理应轻松。」
「可你自幼无父无母,不逊管教,如那山上的野猴子,来山下一趟只为吃饱喝足、玩乐潇洒,让我好生头疼..:」
「那时你因酗酒毁了自己,我亦是气愤多年...只是最近时日,我却开始有些反省,是否当时对你关心不够...我总说你是小同志,我是老同志,
可那时我俩,明明就是可以做父子的年纪...我却总将你当做大人。」
少年已经泣不成声,想去抓住师傅的手臂,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他在这梦境里,仿佛只是一个影子.:.无法干预任何事..:
「如今绝笔,我只望你知道...切莫自弃自馁,好好生活...你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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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