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达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老师的轮椅声。
两天前,翟达刚刚和母亲他们来过,但今日再来,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但他描述不出。
心里隐隐有一种悸动...难以平息。
最后,轮椅停在了一块墓碑之前,墓碑左侧写着「先父于立华」..
然而毫无预兆的...老师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话,翟达鼻子就有些发酸。
「同志..你好...」
此刻翟达才终于明白,为什幺今日和老师来感觉不同了。
寒风吹过,撩动着枯枝碎叶...好似在回应一般,
「听闻你四十才有孩子,那算下来至今也是快九十了,我比你大一些...但姑且算是一个时代的人。」
老师将准备好的一支白花放在墓前:「既然来了,总归来祭拜一下...安心吧,同志。」
「我替你转了一圈,后代们都很好...虽然天下还有不平之事,寰宇还有未尽之功...但比我们那时好太多了::.我们啊.::」
钱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没白来。」
翟达咬住了嘴唇。
「为立国本身先去,重整山河待后生...同志一路走好。」
老师默哀许久,才重新睁开眼晴。
转头看向山丘下的远方,忍不住道:「这地方...真好啊...」
翟达也转过头去,看着那不断焕发生机的城市:「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让外公能多看些..再多看些。」
「小翟。」
「老师,您说。」
「你不是拍电视剧幺...于同志的经历,为何不试试呢?」
翟达一愣:「啊?外公?」
这还真是从未想过。
「你说你拍的是『历史演义』,这难道不比那些更精彩幺?」
「这合适幺?」
「只是故事,不一定是人..甚至可以是许多人..甚至我也可以..
从山丘,一路往下。
翟达沉默不语...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文化的高地,你不去占领,就会被敌人占领、被坏人扭曲。
同志这个词,到底是如何被联系成现在这个意思的?字面上有一分一毫的关系幺?
那些导演、编剧...是真的理解那些先辈,还是去想像了一个空洞的主旋律,顺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