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眉头紧锁。
这是一个头发已经半白、年近五旬的男子,身体如同被秋风吹干了的柿子一样,枯瘦无比。 那双微微睁开的眼睛,已经泛起了死灰般的白色,而致命伤是在喉咙,刀很快,一刀就结束了他的生命“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他是房当六郎的叔父吧,当日在汉源,就是他们叔侄一并来投的。 “众踏白点点头,对于节帅的记性,他们早已领教。
“他是如何被杀的?”
“他...... 他看到侄子被杀,便疯了一样,大喊着,独自一人冲了上去。 “
”他杀了对方吗?”
“不.........”
那踏白摇了摇头:
“那沙陀将,从一旁,一刀...... 就将他的脖子给砍断了。 “
”然后我们用乱箭射死了那沙陀骑将,剩下的沙陀骑士也溃散了。”
赵怀安缓缓地仰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固然见惯了生死,可每每看见熟悉的人躺在自己的面前,赵怀安还是会悲痛和沉重。
这个乱世,死亡、饥饿、道德沦丧,人会麻木,会放纵,甚至只能通过纵欲和享乐才能遗忘。 但赵怀安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他依旧保持着此前的性情。
远处,树丛之中,又响起了一阵乌鸦那凄厉的叫声。
赵怀安再次看了看两名老兄弟的遗容,沐浴在晨光之中,显得格外的凄惨。
他心中有点堵,问道:
“他有孩子吗?”
“没有,一直以来两人都情同父子,所以队将被杀,才让他如此悲伤和愤怒。”
“他夫人呢?”
“在没投我们的时候,就已经在白灾中冻死了。”
说到这里,几名相熟的踏白,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向向地哭泣了起来。
其中有一个更是生理性地干呕着,完全是控制不住自己。
又看了片刻后,赵怀安猛地将斗篷盖在了老兄弟的脸上,沉声道:
“将他们火化吧,带回光山园陵安葬。”
几位踏白将额头贴在枯黄的草地上,点头应命。
门板,又被缓缓地抬了起来。
赵怀安仿佛忘记了上马,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两具尸体,渐渐地远去。
生与死,是所有人都必须走过的路。
这会赵六牵着马走了过来,对赵怀安说道:
“大郎,上马吧! 兄弟们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