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回到了他们惯常值守的位置,距离父母和妹妹居住的山头隔着数道蜿蜒的峡谷与茂密丛林。
结界无声运转,将这片区域笼罩在静谧与淡淡的迷雾之中,寻常生物难以靠近,更无法窥见内部真容。
兄弟俩盘坐在能望见神树根部的岩石上,心思却全然不在警戒之上。
父亲那番坦诚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与蛤蟆丸展示的枯寂星球画面交织在一起,沉重得让他们呼吸都有些滞涩。
“父亲……没有否认。”
大筒木羽村低声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嗯。”
大筒木羽衣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方父母住所隐约的轮廓,。
“他只是说,神树汲取的,是万物终将逝去的生命力,而且……他似乎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或者说,他有他的打算。”
“我们该怎么办,兄长?”
“要不要去认错?”
大筒木羽村看向大筒木羽衣,眼中迷茫更甚。
父亲那平静甚至带着些许了然的态度,反而比忿怒或辩解更让他们无所适从。
仿佛他们得知的并非什么骇人真相,而是一件早已被预见、甚至被纳入考量的寻常事。
父亲,早就知道他们会去询问了?
这样的力量,让大筒木羽村感觉自己不该和兄长去那个什么蛤蟆国度。
大筒木羽衣沉默许久,缓缓道:
“如父亲所说,观察,思考,也如那蛤蟆所言,验证。”
他顿了顿。
“但我们依然继续守护神树,至少在弄清全部真相之前,在父亲或母亲亲自告诉我们别的决定之前。”
这更像是一种自我说服。大筒木羽村听出了兄长声音里的紧绷,但他没有点破。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守望着黑暗中的神树,各怀心事,直至天际泛起微光。
兄弟二人,也在这一刻产生了不知不觉的分歧。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精致的木格窗棂,柔和地洒在室内。
清司的生物钟让他准时从浅眠中醒来,但还未睁眼,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极近的温暖气息便萦绕在身侧。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大筒木辉夜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她没有穿着那身严整保守的白色和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