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辈子,见过太多争斗,村子与村子,家族与家族,为了一点水源、一块土地、甚至一句口角,就能打得头破血流,家破人亡。”
他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我儿子……就是死在十几年前两个家族的冲突里,如果……如果真的有一种力量,能让人互相理解,能避免这样的悲剧……我想看看那样的世界。”
“我也想!”
之前那个失去丈夫的妇女擦着眼泪站出来。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一样,因为莫名其妙的争斗失去亲人。”
“还有我!”
“我也去!”
陆陆续续,有十二三个村民站了出来,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的眼神中依然有恐惧,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期盼,期盼一个不用在恐惧中生活的世界。
就好比宗教,越是苦难,越是噩梦的日子,反而越能孕育出虔诚的信念。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大筒木羽衣看着这些愿意跟随他的人。
“那么……”
他吸了一口气,牵动了肋骨的伤,眉头微蹙。
“我们走吧。”
他最后回头,望向父亲离去的方向。
那片天空湛蓝如洗,几缕浮云悠然飘过,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都是幻觉。
但脚下这道绵延数十里的巨大沟壑,以及视野尽头消失的山脉轮廓,都在无声地诉说刚刚的一幕是真实的。
父亲大人的力量,深不见底。
“走吧。”
大筒木羽衣转身,不再回头。
他带着这些愿意跟随他的村民,向着与神树相反的方向。
…………
数月后。
一片被群山环抱的丰饶谷地中,一个崭新的村落已经初具规模。
村落依山傍水,建筑多为木石结构。
几处新建的房舍升起袅袅炊烟。
村落的中央,一座比寻常房舍稍大的建筑格外醒目。
上书忍心宗几个字。
这里,就是大筒木羽衣新建立的地方。
经过数月的艰苦建设,最初的十三人已经发展到近百人规模。
沿途不断有听闻六道仙人之名、认同忍心之道理念的人加入。
他们中有的是厌倦了无休止争斗的流浪者,有的是失去了家园的难民,也有的是单纯被大筒木羽衣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