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戈拉到没人的地方。
“我说你能不能收收你的脾气?天底下就你一个能人了是吧?你能比人家成子更懂作品?丟人现眼。”
北电78级的这些同学里,陈凯戈对谁都是鼻孔看人,唯独在田状状面前傲气不起来。
废话,他爸只不过是北影的导演,可田状状的老子当过北影厂长的。
田状状,才是78级的大哥大。
“我我就是觉著他那么写不对,咱们也是吃过苦的人,那种苦日子你忘记了?凭啥不让咱们要个说法?中国的事,光唱讚歌能行吗?”
田状状咂吧咂吧嘴,语气幽幽。
“以前吧,我比你还要生气呢。你说咱们年纪轻轻的,大好时光全踏马被耽搁了。不过最近看了成子的书,突然觉著,过去的经歷其实也是一种学习。成子的书里有句话说的很对,咱们只不过上山下乡劳动几年就怨天怨地,可那些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当地的人有说过什么吗?”
陈凯戈登时愣住,仿佛不认识了他一般。
如果李子成在这里,估计是最惊的一个了。
要知道田状状可是第五代导演里搞伤痕电影和反思电影最积极的一位,更因为这个几乎断绝了职业生涯。
哪怕他有一个了不起的爹都没能避免,按理说应该是最死硬的才对。
结果没想到,看了他改编过的《伐木人》居然思想出现了转折。
李子成虽然一个人,当然不会迷路,但他没有回北影,而是去了万寿寺。
到了门口,理所当然进不去,哪怕掏出文代会的证件也不行,只好向里面通报,
等了一会儿,两个人急匆匆跑来。
正是尹大维和黄凯。
兄弟见面,还是在异地他乡,感想更加不同。
“电影不是早就拍完了嘛,咋才来京城?”
之前李子成说过,电影大约六月份就能弄好。尹大维知道长影厂的流程,一般七月份就会送到京城审核。
结果这都九月了,李子成才来。
“嗨,別提了。”
等李子成把事一说,尹大维和黄凯眼晴都直了。
“你要参加文代会了?”
明明大家都是小嘍囉,凭啥你这么秀啊?
那可是文代会啊!
整个中国所有文艺领域最优秀的人才能参与的盛会,即便是长影厂都仅有几个名额。
结果李子成混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