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韶扬头也不抬,喊了声“进”。
就见万春流进得门来,瞧见他正在写东西,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又过了一会儿,任韶扬叹了口气,放下毛笔,抬头看向万春流。
拿起茶壶,为他倒茶。
万春流这才问道:“公子在写什么?”
任韶扬犹在思考,心不在焉,随口道:“一些武学思路。”
万春流眼中露出佩服之色:“公子处在顶峰,犹有登高望远,再往极巅之心,老朽佩服。”
任韶扬摇摇头,漫不经意地道:“我不过是‘炼神’而已,大部分手段都在‘神剑擒龙’上,说是巅峰尚早。”
“哦?公子所说‘炼神’,上面还有境界?”
任韶扬道:“有,上面犹有‘合道’。我呀,还在攀登呢。”
万春流吸了口凉气,说道:“您这般境界就几近无敌,‘合道’这又是何等风景?”
“那应该是立于天地潮头之上,俯瞰万物众生。”任韶扬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可同样激昂和困惑依旧交织心头,危险和机遇仍然相伴身边。”
“练到这程度都还有危险,武学之道,真是难如登天!”
任韶扬笑道:“却也是分外迷人不是?”
二人相视一笑,喝茶不语。
喝了几杯,万春流欲言又止,任韶扬扫他一眼,问道:“万神医,你有话说?”
万春流迟疑一下,欠身说道:“公子,小鱼儿前两天离开了,又去了苏樱所在的山谷。”
任韶扬道:“无缺呢?”
“一起走的,他俩如今虽不确定自己是兄弟,可彼此亲昵,胜似兄弟。只是无缺还是有些纠结。”
“纠结什么?”
“他想听邀月亲自说出来真相。”
任韶扬摇头道:“庸人之仁,邀月岂会告知于他?”
万春流叹道:“无缺这孩子人很好,就是太钻牛角尖儿了。”
任韶扬不置可否:“我的意思是,邀月不行就找怜星,你告诉无缺,怜星才是真正想要他和小鱼儿活下去的人。”
“公子原话,老朽会传达的。”万春流笑道,“哦,对了,他们还托老朽给公子带个话,说公子恩情,几辈子都还不清。”
任韶扬淡淡一笑,“他们开心就好。”
二人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万春流为他倒茶,忽道:“李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