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梳着球头的少女伸出双手,捧着三个葫芦递给小贩。
看着硕大的三个葫芦,小贩心道:“来活啦!”忙不迭接过,赶忙灌满醪糟,递给她。
“谢啦!”少女递给他铜钱,两只白生生的小手好似吸盘一般抓着比人头还大的三个葫芦,缩回了车厢里。
随后驴车缓缓开动,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欢声笑语。
“干杯!”
小贩看着驴车开车,也不由得被他们的欢乐所感染,低头打量着手中的铜钱,心想着等会儿去转角孙二娘的店里,给家里母老虎换个钗头也好。
驴车行了一段路,然后停在了酒楼前。
随后就见一个高大的黑衣负刀青年跳下车,紧接着是个穿着红衣腰挎弯刀的少女,最后则是个白袍青年。
三人也不打伞,就顶着个鸟巢似得斗笠,一路小跑着蹿进酒楼里。
酒楼里人声鼎沸,满是带着包裹,刀剑放在桌子上的江湖子。
任韶扬三人进来,就好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根本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他们施施然地走上楼,寻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江湖经验,吃饭首选临窗、凭栏处,最次也要靠墙,这是多少前辈惨痛教训而得来的经验。
金陵人的精神面貌就是不同,酒楼伙计很是一脸平静地问他们吃什么。
也是,此地是大明的都城,甭管是哪里来的江湖豪强,再有凶性也得收敛几分。
红袖喝着醪糟,嘿嘿笑道:“清蒸鲥鱼,红糟鲥鱼,羊角葱参炒核桃肉,酥样子肉,羊灌肠,滑鳅。”
她依次点菜,听得伙计嘴角渐渐张大。
这一时期经过朱元璋的大力推动,金陵酒楼林立,不管民营还是官办,都是热闹非凡,再加上炒菜出现和食材的丰富,各种美食样繁出地被创造了出来。
故而金陵城酒楼的小伙计也是眼高于顶,对于面前三个外来土鳖也是瞧不上眼。
嗯,沪爷嘛~!
可哪知面前少女点的吃食,时令鱼羊,精工细作,无不是对后厨师父最大的挑战!
她好会吃的!
见这人是吃过见过的主儿,伙计立马恭敬起来:“诸位,还要什么吗?”
红袖大眼睛眨啊眨的,笑嘻嘻道:“再来三只盐水鸭,一壶碧螺春!”
“好嘞,几位稍等。”
伙计转身去提开水去了。
“哈,不吓唬吓唬他,心中指不定怎么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