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水桶,笑道:“任剑神,鱼够吃了。”
“尚不足。”任韶扬摇头,“舍妹食量颇大。”
“好!”徐老大目光骤寒,“最后一条!”
骤然间,二人陷入沉默,死死盯住海面。
男人的胜负欲在此刻燃烧,皆不屑以武功取巧。
忽然,徐老大道:“任剑神,可愿让老夫为您的名字卜上一卦?”
任韶扬一挑眉:“愿闻其详。”
徐老大凝视任韶扬,说道:“你这『韶』字,並非吉兆。从音从召,形似昭华天音,实则暗合《周易》睽卦上九爻辞:『睽孤,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先张之弧,后说之弧,匪寇婚媾。往遇雨则吉』。”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睽孤』二字,正是你一生写照——天生孤星,亲缘断绝,友朋离散,永世独对苍天。”
任韶扬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卦象中说:孤绝至深时,见猪滚泥潭,视路人如鬼魅,先张弓欲射,后又放下。”
“意指你心性矛盾,看似瀟洒,实则多疑善变,对世间万物先起杀心,后施怜悯,终究不留余地。”
“末句『往遇雨则吉』更是讽刺——你这一生,唯有在血雨腥风中方能得遇一线生机。韶华绝世,终化白骨;天音清越,终成绝响。”
任韶扬转头,目光清亮如剑:“所以?”
徐老大长嘆一声:“剑神的『韶』字,是大雅终寂,亦是天煞无解!”
说罢,他的鱼漂震动,而任韶扬的钓竿依旧不动。二人无视渔汛,四目相对,眼中如有电光雷火。
胜负似乎已分。
“徐大叔~”一道娇俏声音忽至,“钓了这么久,喝杯茶解渴噻!”
就见小叫端著茶盏蹦跳而来,不由分说塞进他手中。
徐老大指著茶汤上漂浮的红色颗粒,问道:“这是何物?”
“枸杞!”红袖叉腰朗笑道,“我加了枸杞!”
“哦,枸杞啊,大补之物!”
帝释天自恃胜券在握,不疑有他,仰头“咕咚”饮尽。
与此同时,滚滚偷偷溜到韶扬身边,人立而起,抱起他的鱼竿信手一甩。
海面顿时漾开涟漪。
“嗯?”徐老大忽觉有异,“不对!”
话音未落,腹中已是翻江倒海!只觉气血奔涌,满面赤红,周身燥热难当。
徐老大猛地瞪向红袖,问道:“你给我喝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