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彻骨寒意,随刀光袭来,虽未触身,却已透体而入。
这不是身体的寒冷,而是心的死寂。
方才被“情炽”引动的所有激昂、所有快乐、所有不顾一切的奔放,在这绝对的“死寂”意面前,骤然如被冰水浇熄的火炭,嗤嗤作响间,只剩一片冰冷的虚无。
一如被断崖式分手的你.
“铮”的一声,皇影念头未动,双刀已交,悲凉孤寂之意已如冰锥,狠狠刺入他的心神。
刹那间,皇影心头一酸,脑海浮现妻女笑靥。他的心性一贯冷漠淡泊,不知怎的,此刻如镜水月,一切悲欢离愁有如梦幻虚影,如电掠过心头。
“噗!”
皇影喷出一口血箭,周身黄金气芒,骤然消散。虎口剧痛,惊寂刀把持不住,脱手飞出,身子被那大力推出丈余,单膝跪地,才勉力刹住退势。
他挣扎着站起身,捡起惊寂刀,只觉双手微微发抖,心中骇然不胜:“由情入寂,寂而非亡.好个‘忘情三式’!”
自己刀法之强,无敌于东瀛,可面对刀皇却力有不逮,若非他千钧一发收了势,只怕自己已被劈成两半。
他长吸一口气,压住胸中血气,抬眼看去。
就见定安绰刀凝立,身上好似有巨大刀影笼罩,铺天盖地,一派刀宗风范。
“中原刀皇,名不虚传。”皇影躬身一礼,大声道,“皇影心服口服!”
定安收刀入鞘,说道:“还得多练。”
皇影一愣,随后再度鞠躬:“嗨依!多谢阁下指点,一年之后,皇影必亲赴中原,再向刀皇讨教刀道之美!”
他言语不复之前冷硬,充满皈依者的狂热。
定安没有回话,只是摆了摆手,跳上了车顶。
任韶扬笑了笑,一振缰绳,驴车再次启动,一溜烟儿地消失在了原地。
皇影深深鞠躬,良久才直起身,望着远去的驴车,眼中战意纯粹。
——
与此同时,一股风暴正在东瀛酝酿
三凶袭杀天皇、抢夺三神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四方。
诸侯震怒,武林哗然,无数武士、浪人怀揣着“扬名”的心思,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纷纷涌向舞鹤港,布下天罗地网。
谁知三凶人还未至,一头胖虎便已如先锋斥候,悄无声息地潜入敌阵。号称“伊贺之暗”的服部小队,连示警的哨声都未能发出,便已在林间被一一扑杀,喉管尽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