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神色平静。
子路走了上来,恭声道:「任剑神,扶余道远,得三日路程。如今酒菜已备好,您看是否合口味,若是不喜,咱们随时撤换。」
任韶扬一笑,随他进舱。
就见红袖和定安已经左手鸡腿右手蟹钳,吃得不亦乐乎。眼看白袍进来,嚷嚷要一同喝酒。
任韶扬捂额一叹,便撸起袖子加入其中。
子路是个妙人,在一旁候着,甚是贤惠着心。
酒过三巡,恐三人闲时不喜,他便走到窗边坐下,撩琴一抚,当真是余音绕梁,很有些自在孤清。
韶扬以琴音佐酒,听罢抚掌笑道:「有趣,有趣!圣王门下,都是这般风流?」
子路躬身一谢,却道:「任剑神谬赞!子路学艺不精,尚不及国主万一。」
任韶扬摇摇头,笑道:「谦虚了。」
子路微微一笑,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任剑神以『谐天律』名震寰宇,于音律一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否为子路的琴声,指点一二?」
任韶扬洒然一笑,说道:「你的琴声,音律准确、法度精严,纵不刻意为之,也自有一股雍容气度。唔,演奏宫廷雅乐,是极好的。」
子路一愣,说道:「只是宫廷雅乐?」
「子路啊,可曾听过『道是无情却有情』?」
子路皱眉道:「什幺意思?」
「器无情,人有心。」任韶扬闲闲道,「技可近道,道却需由心。你的琴声被困在规矩里,失了本心。等你真正为情所困,为理所缚,再能破茧而出时,琴中自有情意,也自有天地。」
白袍瞥了子路一眼,「剑道亦然。」
子路呆了半响,咳嗽一声,干笑道:「多谢剑神指点!」
任韶扬嘿了一声,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红袖吃饱喝足,拍着肚子问道:「子路,却不知扶余之地,是在何处?」
子路又是一愣,开言竟有一叹,他拂袖子收琴,敛衣踞于身前,低声道:「扶余,乃东北极地之国。」说着,又问道,「三位可知主人祖上东方苍龙?」
红袖笑道:「苍龙英名,我是听过的。身着灭因甲,手持大同剑,披靡四海九州。却因自觉杀伐过甚,罪孽深重,便卸甲封剑,让权与人,率部归隐扶余,不再涉足中原。」
定安斟一碗酒,一气喝干,又斟上第二碗,递给子路,捧哏道:「果,果真豪杰?」
红袖点头抚掌,假模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