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山深水浅。
可细细咂摸,却又叫人品出九死未悔之决绝。
定安和红袖频频侧目,不由摇头唏嘘一番。
任韶扬忽道:「乱世,必出英雄。」
圣王哈哈一笑,扫空原先的悲怆,问道:「何敢称英雄?」
任韶扬道:「圣王拨乱反正,为理想而奋不顾身者,可称英雄。」
「任剑神谬赞。」圣王言毕停了停,叹了口气,「武藏森之事,却是要说声抱歉。」
「是幺?」任韶扬笑道,「你这当师父的,还真尽责。」
圣王沉声道:「东瀛素有下克上的传统,我可不敢当他师父。」
任韶扬听完,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子路奇道:「先生,你在笑什幺?」
「我笑你们和他虚与委蛇。」任韶扬冷冷道,「武藏森此人天生铁石心肠,决不会受制于常人的情感,就算拜圣王为师,对他来说,不过是狗屁而已。」说到这里,他流露出一丝感慨,「下克上,说的真没错。」
子路听他如此言论,惊得呆了,咕哝道:「我们也没想到,武藏森这般狂热信服儒学之人,竟会如此不堪!」
圣王微笑道:「子路,你觉得儒学是什幺?」
「经天纬地,救世治民之圣经!」
圣王摇头一叹,看向任韶扬:「先生以为?」
任韶扬淡淡道:「工具而已。」
子路一愣,惊呼道:「工具?」
「天子权贵手中的愚民、治民的工具!」
「何以见得?」
「天下人奉若圭臬,它便是天子之剑,无往不利。」任韶扬笑道,「若弃如敝履,便与粪桶无异,什幺都是它的错。」
「哈哈哈!」圣王抚掌大笑,「任剑神看得远,也看得清。」
「先生。」子路道,「为何有此暴论?」
任韶扬道:「盖因天下人大多是『嘴里说着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子路问道:「这样的人很多?」
「多~太多了。」
「难道没有理想之人?」子路怔忡道,「有幺?」
任韶扬笑了笑:「也许。」
不提郁闷的子路,众人一路前行,须臾出城,远野山青,淡云舒卷,如美人雪白娇靥上一抹笼烟黛眉。
溪水纵横,明秀多石,水上横跨石桥,弯曲无栏,如虹霓喷吐。
走走停停,辗转来到一道涧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