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程嘉树依旧选择不顾一切地前往孤儿院,试图保护那些孩子。
那样的话,事情虽然会稍微麻烦一点,但也并非无法应对。
他同样有办法,将局面搅得更乱,从中渔利。
一切,就看程嘉树究竟想走哪条路了。
而无论他做出何种选择,自己都有信心,将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导向最有利的方向。
方诚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平静地望着天板。
窗外的霓虹灯忽明忽暗,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仿佛映照出,潜藏在这座城市中,不为人知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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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钟。
黑暗如同厚重的丝绒幕布,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
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窗户大多紧闭。
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无边的暗色中微微闪烁,像是沉睡巨兽稀疏的眼眸。
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轻轻摇晃,光晕往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偶尔,会有夜行的车辆带着沉闷的引擎声匆匆驶过。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短暂地撕裂这份死寂,随即又迅速被吞噬。
这个时候,正是夜色最深之际。
一道身影却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栋老旧筒子楼的天台上。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脚,筋骨发出一连串细微却清脆的爆鸣。
几个简单的拉伸、蹲起、跳跃,便将身体的机能初步唤醒。
然后,他走到天台边缘一根固定的粗壮水管旁。
那根水管足有两米多高,冰冷的金属在晨曦未至的此刻,散发着森然寒意。
人影赤裸上身,只穿着短裤,腰间系着一条厚实的牛皮护腰带。
护腰带外侧,均匀地分布着一圈坚固的金属挂扣。
此刻,六块黝黑沉重的圆形杠铃片,正通过特制的钢丝短索,牢牢地悬挂在上面。
每一块都标着25kg字样,加起来就是一百五十公斤的额外负重。
这个重量,足以将寻常壮汉压得喘不过气。
然而,这个身影却仿佛感觉不到这股沉甸甸的压力。
双手牢牢抓住冰冷的水管,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腰腹发力,双臂肌肉瞬间贲张虬结,如同盘错的树根。
身体便带着那惊人的负重,稳定而富有节奏地向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