辍。
与脚下这片区域的破败黑暗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方诚收回视线,微微摇头。
自己终究还是和马东赫一样,没有下得去杀手。
本来确实可以在对方睡梦中,轻易取走他的性命,彻底消除这个潜在的隐患。
但当潜入那间简陋的屋子,听到潇洒与母亲的对话,看到两人相依为命的场景。
一种莫名的情绪,触动了方诚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这个小混混,虽然劣迹斑斑,但对他瞎眼的老娘,却有着一份真挚的孝心。
这让方诚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杀戮,并非什么难事。
但因为杀死一个尚存人性的目标,而让他年迈失明的母亲在绝望中度过余生。
似乎……有些过了。
近乎于滥杀无辜。
自己心中想要走的路,可不是这样啊……
“汪……汪汪……”
几声细微的犬吠,从巷子深处传来,打断了方诚的思绪。
他那双在夜色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纵横交错的街巷。
只见这条巷子的两头,藏着几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身影。
他们鬼鬼祟祟地蹲着,视线不时投向潇洒家那栋破旧房屋。
方诚眼中闪过一道凶芒。
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黑夜里的影子,悄然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
几声微弱的闷哼,以及重物被丢到地上发出的“噗通”声,陆续在巷道深处响起。
声音短促而压抑,很快便被风吹散。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迅速归于沉寂。
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约莫半个小时后,偏僻的郊外。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内,后排的座椅已经被折迭起来,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四个男人只穿着短裤,鼻青脸肿,血迹斑斑,被罚跪在车厢地板上。
他们身上都露着大片刺青,描龙画虎,张牙舞爪。
此刻却丝毫不见平日里的嚣张气焰,一个个抖如筛糠,眼中充满惊恐。
仿佛弱小无助的羔羊,面对着一头凶恶的猛兽。
方诚依旧戴着那张白色面具,随意地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面具双眼部位镶嵌的红色宝石,在车内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