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灾难。”
三位考官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时,右侧那位一直沉默的女考官忽然追问道:
“但是方同学,你有没有想过,对于那些已经被逼入绝境,走投无路的人来说,这些大道理是苍白的。”
“当他们面临‘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若不奋起反击,可能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在那种极端情况下,你又该如何劝说他们放弃暴力?”
方诚微微颔首,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老师,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将纠错的责任,粗暴地转嫁给身处困境的个体。”
“社会悲剧的根源是社会制度的失灵,与其去讨论‘能否暴力反抗’这种近乎无解的道德困境,我们更应该思考,如何从制度层面去根除催生这种困境的土壤。”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沉静而锐利:
“作为法律人士,我们可以推动更具针对性的立法,堵上现有的法律漏洞,也可以尝试降低弱势群体的维权成本,比如扩大法律援助的覆盖面。”
“除此之外,还可以建立更多元的社会监督与救济机构,确保司法的公正能够被看见、被实现。”
“而且,法律的权威,源于其强制力,而这种强制力本质上就是一种国家层面的,被授权的‘暴力’。”
“我们需要的,不是去解构这种权威,而是要不断地对其进行批判性的完善。”
“但是,‘批判的武器’,永远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我们身为法律人士,更应该关注的,是如何让法律这柄国之重器,变得更加锋利、更加精准、更加高效,更能震慑所有胆敢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
“让它能够真正地握在每一个需要保护的人手中,而不是让人们被迫拿起私人的武器,进行反抗!”
一番慷慨陈词之后,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三位考官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欣赏之意。
接下来,他们又抛出几个专业性极强,同样颇为刁钻敏感的问题。
方诚始终保持着平静而富有感染力的语气,应对得游刃有余,逻辑缜密,无懈可击。
终于,坐在正中间的罗洋,微笑着开口:
“好了,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你可以先回去,等候通知。”
“谢谢各位老师。”
方诚起身,微微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