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冰冷的石碑,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光景。
“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爸的样子。”
“那时候他跟你妈刚处对象,上我们家吃饭,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端个茶杯都差点洒了水。”
“可他那双眼睛亮得很,看你妈的时候,那股子喜欢劲藏都藏不住。”
“我当时就跟你外婆说,这小伙子实诚,待人真心,能处。”
李振华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后来你们家搬家,楼里没电梯,他一个人扛着最重的冰箱,从一楼硬是背到九楼,脸都憋紫了,愣是没吭一声。”
“这么一个肯吃苦、有担当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报纸上说的那种穷凶极恶之徒。”
这番话,老爷子是特意说给方诚听的。
他怕这十七年的污名,会在外孙心里留下阴影,怕孩子会怀疑自己的父亲。
这既是在开解外孙的心结,更像是在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当初绝对没有看错人。
方诚静静地听着,将伞举过母亲头顶,为她遮挡住那片冰凉的雨丝。
目光落在碑面上,看着照片里父亲温和的笑脸,心中有百般情绪在翻涌。
眼前隐约闪现小时候,父亲抱着自己转圈、教自己写字画画的片段,其中也夹杂着这些年母亲偷偷抹泪的模样。
所有情绪最终慢慢沉淀,化作一股坚定的力量。
方诚对着墓碑,心中默默立誓:
“爸,您安息,我会照顾好妈的,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也一定会查出当年的真相,找到真凶,把泼在您身上的脏水都洗干净,还您一个清白。”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纸钱的灰烬,漫天飞舞,像是黑色的蝴蝶。
雨势似乎也随之小了一些,远处的山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萧索。
就在这时,方诚的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石阶上,有三道身影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身穿一套合体的灰色行政夹克。
虽然头发白,但腰背挺得笔直如松,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扎根于大地。
他年纪虽大,但方诚能清晰感觉到,那看似清瘦的身体里,蕴含着一股如烘炉般旺盛的气血。
老者身后还跟着两人。
一个是面貌普通、神情警惕的中年男子。
另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方诚却认得,正是前些天在马家见过